是的我很爱你很爱很爱
雨停时,空气里浮着潮湿的铁锈味。
老厂房的灯泡忽明忽暗,甘婷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的陌生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贺少一正弯腰捡她掉落的焊锡丝,侧脸被窗外的霞光染成暖金色,和实验室里那个穿白衬衫的他,在光影里慢慢重叠。
“怎么了?”
他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点雨雾。
甘婷突然想起服务器里的情感模型——当两个相似却不同的数据集相遇,系统会自动触发校准程序。
她抓起桌上的马克笔,在电路板背面写下一串代码:那是她最初设计的情感识别底层逻辑,只有自己知道的“归位密钥”
。
几乎同时,实验室里的另一个“甘婷”
正对着3d打印机发呆。
贺少一刚帮她修好了机器,喷嘴重新吐出银色的丝,在平台上勾勒出心脏的轮廓。
她摸出兜里的口红,在打印好的模型底座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那是“甘婷”
日记里画过无数次的标记。
两个动作完成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厂房的装置艺术突然全部亮起,电路板组成的“人脑”
里,数据流如流星般窜动,最终汇成一行字:“误差允许范围:±0.5秒”
。
甘婷感到指尖发麻,像有电流顺着血管逆流,镜子里的丝绒裙正慢慢变成熟悉的灰色卫衣。
实验室的打印机“咔哒”
一声停下,心脏模型的胸腔里,藏着的LEd灯突然闪烁起来,红光与蓝光交替,频率和她手机里那个“情感波动算法”
的波形完美同步。
另一个“甘婷”
摸着额头,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那颗痣正慢慢浮现,像滴落在皮肤上的朱砂。
“原来如此。”
两个甘婷在不同的空间里,同时轻声说。
老厂房的贺少一看着眼前的人褪去红玫瑰的艳色,变回那株带着咖啡渍的绿植,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了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是枚用旧芯片打磨成的书签,背面刻着她论文里的那句话。
“上周在旧书市场淘到的,”
他笑了笑,“总觉得和你很像。”
实验室的贺少一望着镜中重新绽放的红玫瑰,把那幅情绪光谱图推过去:“这个给你,或许能当新作品的灵感。”
画纸背面,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RGb通道模拟情绪的方案,我查过了,可行。”
交换在黄昏的最后一刻完成。
甘婷在自己的公寓醒来,窗外是熟悉的玻璃幕墙。
手机里,贺少一发来消息:“明天九点实验室见,带了新的情绪样本——我画的‘重逢’。”
她点开图片,是幅一半冷蓝一半暖橙的画,中间用金线连接,像道愈合的伤口。
另一个“甘婷”
在洒满阳光的房间里伸懒腰,手机提示音响起,是贺少一的短信:“画廊那边帮你延期了,晚上带你去看新到的电路板装置。”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眼角的痣在阳光下闪了闪。
周一的项目会议上,甘婷打开ppt,第一页不是复杂的算法模型,而是张拼贴画:左边是神经网络图,右边是贺少一的情绪光谱,中间用一行字连接——“代码会生锈,但光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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