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在沙漠长大的恶犬,碰到主人,不也得低头嘛。”
池承期还记得那人坐在自己跟前,听了这话勾起的嘴角开始微微抽搐,眼中有什么情绪在疯狂翻涌,却迟迟没有爆发。
他看着池晋年在自己面前跪下,双手抬起接过那碗汤,低声说道,
“谢父皇厚爱。”
看着这人乌黑的发顶,得胜的快意充斥胸脯,池承期记得自己大笑出声,好久都没停下。
在这笑声中,他看着池晋年喝完汤,把碗放回盘子里,慢慢站起身,表情还是那样云淡风轻。
池承期明白,他心里一定恨死了。
“厚爱,父皇真是爱二哥啊。”
他走到池晋年跟前,那人周围弥漫的气息还是那样压抑,让人通身恶寒。
池承期不想靠近,可是有些话再不说,这在他头上踩了十几二十年的二哥,就听不到了。
“二哥,你聪明一世,这么多年却一直都在父皇亲手布的局里打转。”
“兵权,战神…”
池承期有些夸张地抬起手比划着,“他们把你捧得那么高那么高,让你像傻子一样在他们的称赞中跳舞,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让我像这样…”
他揪住池晋年的衣领,瞪大眼睛,
“亲手把你拉下来,埋进土里。”
“我的好二哥,你武艺高强又怎么样,心思缜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我这只笼中鸟踩在脚底下。”
“说到底,你就是个庶出,你的命你生母都不要,还有谁在乎呢。”
池晋年听着他说那些话,内心没有丝毫波动,直到最后这句,叫他骤然想起一张温柔美丽的脸。
他想起那双通红的眼睛,想起那个小巧的身躯跪在自己面前,想起那句颤抖的,
“臣妾和王爷一样,没爱过。”
心弦猛地断开,余震波及耳廓。
阮原没爱过他,所以他的命,可能真的没人在乎。
他闭上眼睛,内脏突然袭来疼痛,再缓过神的时候,嘴角已经流出一条血柱。
他扬起嘴角,此刻才是悲怆的弧度。
池承期看着这人吐出一口血来,嘴唇逐渐发黑,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
那人站都站不稳了,他饶有兴趣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却发现那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过。
那些奚落和嘲弄,到底有没有化成刀子扎进那人的神经,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都未可知。
“七爷,到时间用膳了。”
一句轻声的提醒把池承期的深思唤了回来。
池晋年死了有些时日了,那天给他带来的快感却还回味无穷。
他一根手指戳了戳挂在檐廊上的鸟笼,斜眼看那一旁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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