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店口的风铃先于冷风振动,清脆声响像是冷风来袭前礼貌敲响的门铃,随着客人开门的动作,寒冷干燥的空气争先恐后钻入店铺,打破这场独角戏。
“大叔,我站门口那都听到了啊,到底什么事啊,值得你对着一个小姑娘骂骂咧咧这么久?”
熟悉的声音如雷贯耳,程若茵猛地抬头,挺拔的身姿套着一件价值不菲的深色大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肆意绽放,眼尾微微上挑,眼角下镶嵌了一颗宛若黑珍珠般的泪痣,中和了面部的硬挺。
他的嘴里虚虚叼着一根细棍子,双手插兜,朝啤酒肚微挑下巴,轻蔑又凌厉。
程若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冰封的表面底下层层皲裂,像是冰山版本的夹心小面包。
“你谁啊?管你什么事?”
啤酒肚扫了眼这不知死活的陌生小子,微微后退一步。
“呵。”
祝时越取下嘴里叼着的糖棍,顺手抛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错身走到程若茵身前,挡在她和啤酒肚中间。
宽阔的脊背挡住面前的光,程若茵站在祝时越的影子里头,皂荚香围绕她的那一瞬间,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左手上纠缠着玩的线头啪得一下,断了。
“我今天就管到底了,你想怎么样?”
祝时越冷笑道,眼皮懒懒掀起,锐利的眼神仿佛利刃,足以穿破啤酒肚纸包一般的色令内荏。
“行了爸爸,”
啤酒肚好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充当前锋和盾牌的啤酒肚都挺起了,却被开水壶小姐拉住,为这场她引发的闹剧擦屁股,“这咖啡我也不想喝了,我们走吧。”
说罢,开水壶小姐半拽半拖得拉走了还想找回场子的啤酒肚,临到店门还不忘回头,朝祝时越风情万种地抛了个媚眼。
程若茵从祝时越身后走出,尽职尽责地去收掉桌上的那杯咖啡。
抬起咖啡杯,底下一张写了红色十一位数字的餐巾纸映入眼帘。
程若茵:“......”
她趁着祝时越没注意,顺手将传递电话号码的餐巾纸丢进咖啡杯里,极其高效地毁尸灭迹。
“他那样说你,你怎么不回嘴呀?”
程若茵端着咖啡杯抬头,祝时越余怒未消,身体紧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看起来架没打成,气没撒够。
“他是客人,我怎么能跟客人吵起来?”
“客人怎么了?客人也得讲道理啊。”
祝时越幽幽叹了口气,“今天我要是不来的话,你怎么办啊?”
无奈的语气却好似敲击心钟的棒槌,程若茵不敢深思这话背后蕴含的额外含义,端着咖啡杯转身,避开祝时越的眼神。
她快步走在前头,三两步拐进前台,将咖啡倒进水槽里,又从不锈钢台中,捞起那张湿透的餐巾纸丢进垃圾桶。
背对着祝时越,她下意识摸上胸前佩戴的胸牌,又厚又硬的水晶棱角边,多余保护其中夹着的硬纸片,上头的小字足以说明程若茵在这家咖啡店的地位。
她尝试扯了一下,竟没扯开。
“所以你在这里打工吗?”
程若茵转身,祝时越斜斜依靠在柜台旁,擦得锃亮的台面倒影出立体感极强的侧脸,一条手臂搭在柜台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点柜台,不疾不徐,像是来巡视疆土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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