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2页)
周瓒通常把这个问题抛给祁善,死皮赖脸地问:“我是你的谁?”她不想回答就会当没听见,旁人的玩笑是露骨还是含蓄,她也荤素不忌。
从前祁善很好奇周瓒在她之外的那部分生活是什么样的。
萨冈有一段著名的话:所有漂泊的人生都梦想着平静、童年、杜鹃花,正如所有平静的人生都幻想伏特加、乐队、醉生梦死。
然而平淡安稳终叫人难耐,热闹新奇尝多了也不过如此。
周瓒起初为了故意逗祁善,会带她去那种玩得特别疯的聚会。
祁善不享受,却也不抗拒。
她对任何光怪陆离和奇技淫巧都持感兴趣的态度,观望、揣摩、默默心领神会。
反而是周瓒先受不了,他主动带着她来,又总盼着她先开口说要走。
祁善坐在那里,他无法安心,每隔几分钟就要扭头去看她,怕她觉得无趣,怕她先丢下他走。
把祁善送回家了,周瓒才玩得尽兴,可那尽兴又少了点意思,心里到底有事。
他现在领会到堂哥不时会偷溜出来玩,一接到电话又无心逗留的矛盾。
人的天性是拘不住的,不会因为爱上任何人而改头换面。
周瓒可能这辈子也不能像祁善一样安于平静,但是他甘心被游丝牵系,偶有偏离,翻不过天,祁善成了他的界限。
他甚至愿意虚心向堂哥讨教其中心得,结果遭到了他们夫妇俩的无情嘲笑:现在他谈论这些为时尚早,他就是想收心,也要看人接不接。
祁善与子歉分手后的第一次碰面在阿标家新店开张的酒会上,都是熟人,说是偶遇,其实也是必然。
子歉身边跟着阿珑,和祁善同来的周瓒刚到没多久就被别的朋友拉到一边寒暄。
子歉先看到祁善,他走了过去,祁善也没有回避,三人形式化地打了招呼。
子歉让阿珑去给自己拿点冰块,阿珑有小小的不情愿,还是乖乖去了。
“她对你很好。
”祁善由衷道。
“是。
她有很可爱的地方。
”子歉点头,看了祁善一会,又笑了,“你对阿瓒不也很好?他腿伤要不要紧?”
周瓒的伤是前天的事,他跟朋友去骑山地车,挂了彩回来。
祁善中午休息时接到电话后赶去他住的地方,发现他擦伤处在小腿,说是避让一条狗才摔了一跤,幸而没伤到脸。
周瓒不安分,小磕小碰常有,祁善给他处理伤口,他死活不让祁善剪开已经磨破的裤子,非说是什么纪念款。
祁善知道他无非是想耍流氓,默默举着剪刀,他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下午回学校上班,展菲一见祁善就问起了周瓒的伤,祁善才知道周瓒拍了一张伤口的照片发在网上,照片里有她拿酒精棉球的手出镜。
下面是长长的一串留言,一半问手的主人,另一半已经猜出了答案。
祁善后悔自己当时没一剪刀下去,她要周瓒把照片删了,周瓒嘴上应得好好的,借养伤为由拖到晚上,删不删都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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