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门关了我还在
虚境之中,无时无刻,唯有无尽的意识微尘在永恒的死寂里漂流。
齐书沅静立于那片虚无,面前是已经彻底消失的光门留下的最后一道空间涟漪。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以为自己还“站”
着。
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正从她存在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像有无数细密的冰针缓缓刺入灵魂深处,无声地抽离她的轮廓与重量。
她的意识,她的记忆,甚至她作为“齐书沅”
这个个体的概念,都在被这片灰白的牢笼缓慢地、无情地溶解。
每一息,都有细碎的记忆光点从她身上逸散而出,飘向远处,化作那面无形囚笼之墙上新增的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那光芒幽淡如萤火,在寂静中闪烁一瞬,便归于沉寂。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已呈现出一种虚幻的半透明质感,仿佛随时会化作这虚境中的一捧尘埃;触碰时竟无实感,只有一丝冷冽的空荡顺着神经回流,如同指尖拂过月光下的雾。
但她并未慌乱。
那双看过千年风霜的眼眸反而缓缓闭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干扰。
耳畔虽无风声,却能听见识海深处那微弱如游丝的心跳——咚、咚、咚,像是远古铜钟残存的最后一缕余音,在意识的荒原上孤鸣。
她收敛心神,将所有感知全部内缩,引动了识海深处那最后一丝微弱的跳动——道种青莲虽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却终究未曾熄灭。
她以修仙界最古老、最基础,却也最考验道心的“守真诀”
,死死锁住了自己的元神本源。
一呼一吸间,她将自身的存在感压缩到那寸许心火之内,如同千年前在九天雷劫下死死护住那颗初生金丹一般;那心火蜷缩在胸腔中央,微弱却不肯熄灭,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与执念。
她的唇瓣未动,心声却如洪钟大吕,在自己的元神中反复敲响:
“我名齐书沅。
非你所铸之影,非你所书之文。”
此念一生,四周的虚空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整片意识海洋被投入巨石,激起层层扭曲的波纹;耳边响起千万人低语的回响,又似金属摩擦般刺耳,令人几欲崩溃。
一道道模糊扭曲的身影在灰白中浮现,他们曾是各个时代的骄子,是试图开启终焉之坟、探寻归元之路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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