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教的不是逃命
天光破晓,新学塾的讲堂里却弥漫着一种比黎明更深沉的寂静。
三百名学生,像三百株在贫瘠土壤中挣扎求生的野草,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知识的渴求,只有历经苦难后的警惕与麻木。
他们的身份,是这座城市遗忘的疤痕——来自被污水与废气笼罩的贫民区,身上带着机油与尘埃的气味;来自退役军士的家庭,过早地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柔软的内心;甚至,还有几个孩子,是守秘会叛逃者的后代,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无法言说的原罪。
空气凝重得仿佛一块铅,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滞涩。
忽然,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学生中间站了起来,是尼可。
他一步步走向讲台,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摇摇欲坠。
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
声,如同旧日记忆的呻吟。
在齐书沅默许的注视下,他站定了,面对着下方三百双或怀疑、或冷漠的眼睛,举起一只仍在微微颤抖的手。
“你们知道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喉间干涩如砂纸摩擦,“就在不久前,我差点被人当成怪物处理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微不可见的涟漪。
一些学生的身体瞬间绷紧,那是感同身受的刺痛——仿佛有冰冷的针尖顺着脊椎爬升。
尼可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他猛地掀开了自己破旧的衣袖。
刹那间,讲堂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夹杂着几声低低的惊呼。
在他的手臂上,一道道尚未完全消退的黑色纹路如狰狞的毒蛇般盘踞着,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臂弯深处,仿佛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隐隐搏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