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的梦开始教我怎么活过明天了
意识的回归,如同一枚投入深海的石子,在沉寂了不知多久的黑暗中,终于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齐书沅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耳边是仪器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像某种不知疲倦的夏虫。
紧接着,是薇拉压抑着焦虑的呼吸声,还有一道微弱的、反复循环的电子音,解析着一段早已刻入她骨髓的影像数据。
身体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能量的空壳,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像是奢求。
唯有左眼眶内,那枚律眼星纹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不属于她自己的搏动,如同心脏的余烬,固执地证明着它的存在,也无时无刻不在抽取着她元婴中最后一点微光。
薇拉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苏醒。
这位顶尖的义体医师眼下布满血丝,她俯下身,声音沙哑得厉害:“书沅?你感觉怎么样?”
她守了整整三天三夜,不断调试着床边的缓冲器,试图用最精密的能量约束,来延缓那枚失控的律眼对宿主的侵蚀。
旁边,小舟化作的蓝色光团也黯淡了许多,它正不间断地接入那枚碎裂玉佩中残留的信号,一遍遍地循环播放着齐书沅在巷道中以符手硬撼追踪箭的瞬间,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呼唤她沉睡的神识。
第三夜,子时。
齐书沅终于睁开了眼睛。
没有初醒的迷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双眼眸清明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倒映着天花板惨白的光。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守在床边的薇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在梦里,已经死过七次了。”
薇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齐书沅没有理会她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速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明天正午,守秘会将在城市中心的旧日广场发动‘断链仪式’。
他们会启动埋设在城市下的七座地脉祭坛,引发共振,以此切断星阵与第九节点的连接。
而我,就是那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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