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流血的伤口被热烫的法器一炙,很快便不再流血了,只是那金圈和耳垂已粘连在了一起,若是强行摘下来,只会是另一番撕心裂肺之痛。
歧阳子倒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人还攀在同悲背上,右手食指勾着那浸血的小木牌前后摇摆,一改今日再见时的冷漠,面上难测笑意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还只是‘歧阳子’的那个时候。
“你想慈悲苍生,就日日戴着我给你的这小玩意,苍山神木浑然一体,你若聪明,便该知如何保你的苍生。”
同悲抬手去摸那一侧耳垂,但在触碰到歧阳子的手指之前,后者便已一个闪身跃至远处。
坐在佛寺高处,远远便能瞧见远处尘土飞扬,数十骑正朝着慈光寺的寺门而来。
“看来你们接下来有事要忙了~”
同悲仍不会腾云驾雾等技法,他只能疾行两步,高声道:“你要去哪儿?”
歧阳子抬手指了某一方位,等同悲和荣枯等人再一眨眼,那佛寺高处哪里还有人仙的身影,只余一道残声徐徐传入耳中。
“屠、妖。”
第42章何为佛
同悲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歧阳子消失的方向。
荣枯大师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舍利碎片,恰在此时寺门外有天子使者到访的消息传进来,同戒走过来告知,目光不自主停留在同悲一侧流血红肿的耳垂。
“将来者引至大殿,我这便过去。”
同戒看向沉默着的同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依住持之言转身离去。
待院中又只剩下他二人时,荣枯大师才轻叹了口气,伸手将舍利碎片递出,并出声询问道:“师叔祖可要同去?”
同悲抿唇不语,只是默默低下头,抬手抚上耳侧的‘法器’。
在听到荣枯大师又唤了声后,他才敛起心绪,转身伸手接过舍利。
谁知那舍利才接触他手掌,便彻底化作沙粒般的微光,丝丝缕缕汇入耳侧的金红佛牌之中,再借由法器与鲜血这个媒介汇入同悲全身。
瞬息之间,四肢百骸之内如同涌入一股暖流,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合拢的手掌再松开时,竟凭空蕴起一团无形佛光。
同悲转身走到那黑漆漆的虚无黑洞旁边,手掌轻轻翻动,掌中佛光便如同被倾倒的水流般滴到暂时封印的法阵之上,为原本的阵法加上一层坚固的屏障。
他能清晰感受到佛光覆后的法阵已几乎察觉不到混沌气息的泄露。
荣枯大师也拄着锡杖走到近前,感叹道:“舍利已全数融入师叔祖体内,虽不能复昔日全胜之态,但京师有师叔祖在,我也可放心了。”
话中托付之意着实明显,同悲定下心朝荣枯大师伸出了手,后者太明白其中用意,便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直言:“此身苟延百年,能再于恢复记忆的师叔祖再见、交谈一番,我便已了无遗憾了。
师叔祖心系苍生,无需计较我一人生死。
若可以,晚些时候愿能与您静坐论佛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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