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身世
第四百三十章身世
周砚白出院后的第三天,林晚在老宅的阁楼里翻出了一个小铁盒。
盒子是黑色的,边角生锈,锁扣锈死了,用指甲扣不开。
她下楼找了一把剪刀,用刀刃撬,撬了好几下,锁扣弹开,指甲断了一截。
盒子里是一封信,和一沓泛黄的照片。
信是母亲的笔迹,日期是她去世前一年。
纸已经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她不敢用力,轻轻展开。
“晚晚,我的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那些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还有一个人,也种了它们。
他姓周,叫周远山。
他是你的生父。
不是沈默,是周远山。
当年我跟他在一起,有了你。
他走了,不是不要我们,是不得不走。
他欠了不该欠的债,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他,所以一直瞒着。
你恨我吗?”
林晚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泛白。
周远山。
沈念的哥哥,周远山的哥哥。
那个曾经满眼仇恨、帮她查韩东、找周建国、杀沈明的人,是她的叔叔。
不是陌生人,不是仇人,不是陌生人,是她的亲叔叔。
她见过他那么多次,跟他并肩作战那么多次,靠着他的肩膀哭过那么多次,她不知道他是她父亲的弟弟。
她翻到下一页。
“周远山在南城留了一样东西,在我种花的那片地下面。
你去挖,挖到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下面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歪歪扭扭的线条,标注着月季园的位置、母亲碑的位置、一棵歪脖子树的位置。
她用树枝在地上画过,画了很多遍,怕自己忘了。
林晚把那封信折好,放进口袋里。
拿着铁锹,开车去了月季园。
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那些花染成一片金红,风一吹,花瓣翻飞,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
她走到那棵歪脖子树旁边,蹲下来,开始挖。
陈秀英提着马灯走过来,没问她为什么,把马灯挂在树枝上,自己站在旁边看着。
灯没亮,但她提着,像提着一颗不会发光的星星。
土是湿的,硬的,一锹下去只能啃下浅浅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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