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情计下
暗渠内的阴风裹挟着雪沫,如刀子般刮在曹夫人脸上。
她紧抱着冰冷的木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里面是她在左军“清点”
前抓紧藏在墙壁暗格、如今仅存的几件极品独山玉佩和南阳等地商铺的地契。
身后几辆大车在狭窄湿滑的渠底艰难前行,车轮碾过冻硬的污泥和碎冰,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浓烈的霉味从盖着破麻布的粮车上弥漫开来,混杂着家丁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几个刚才“夺粮”
时狼吞虎咽了几张霉饼的家丁,此刻胃里隐隐有些翻腾作痛,却强忍着不敢出声。
“快点!
再快点!”
曹夫人声音嘶哑地催促,不时惊恐地回头望向暗渠入口的方向。
尽管身后早已听不到追兵的喊杀,只有风雪灌入渠道的呼啸,但那象征性的箭矢破空声和陈永福“满门抄斩”
的怒吼,依旧在她脑中回荡,催动着无边的恐惧。
“夫人放心!
咱们出来了!
那左贼兵马不过贼兵十一(即十分之一),不敢追出城送死!”
一个心腹家丁喘着粗气安慰道,却不知自己脸上却同样毫无血色。
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在幽暗的渠底仓惶前行,只盼着尽快离开这死亡信道,逃回邓州老家!
暗渠出口外的风雪更急。
几丛枯苇在狂风中伏倒又挺起,如同鬼影幢幢。
郝效忠的三百铁骑,人马皆覆着厚厚的白色麻布,如同雪地里凸起的岩石,无声无息地静伏在一片被风刮出硬地的洼地里。
马蹄同样裹着厚毡,马口衔枚,更妙的是连战马粗重的鼻息都被风雪声完美掩盖。
只有一双双鹰隼隼般的眼睛,通过麻布的缝隙,死死盯着暗渠出口的方向。
“郝爷,有动静!”
一个紧贴地面的斥候头也不抬,声音低如蚊蚋。
郝效忠立刻凝神望去。
幽深的洞口先是探出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警剔地四下张望。
确认“安全”
后,朝后打了个手势。
紧接着,曹夫人被家丁搀扶着跟跄而出,随后是几辆沉重的粮车被家丁们连拉带推地弄了出来。
风雪立刻扑向他们,曹夫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狼狈不堪。
“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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