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断棍上的指痕
被魏明请来的老木匠,姓钱,在鲁班行里泡了一辈子,京城里叫得上名号的木头,没有他不认识的。
此刻,钱老木匠戴着花镜,正蹲在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旁,手里拿着那截从死者心口拔出来的铁桦木棍,翻来覆去地看。
听到顾长风问话,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凝重。
“顾公子,这棍子,确实是辽东的铁桦木,错不了。”
钱老木匠咂了咂嘴,“老朽刚才斗胆看了一下,这棍子断口之处,非同寻常。”
“怎么个不寻常法?”
裴宣也凑了过来,他现在对任何细节都不敢放过。
“回大人的话,”
钱老木匠将两截断棍的断口,对在了一起,“您看,这断口,虽然参差不齐,但整体上,却是一个极为平整的斜面。”
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指着断面上那些细密的木质纤维。
“铁桦木,硬逾钢铁。
寻常人拿刀斧去砍,都要迸出火星子,砍半天,也只能留下个白印。
要想折断它,除非是找到一个支点,用千钧之力去猛砸,或是用巨力去别。”
“可那样折断的棍子,断口处必然是乱麻一团,木纤维会炸开,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钱老木匠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结论。
“这根棍子,不是被砸断,也不是被别断的。”
“它是被人用手,生生拗断的!”
用手拗断?
还是比钢铁还硬的铁桦木?
魏明和几个差役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得是多大的手劲?这还是人吗?这简首就是一头人形的蛮牛!
“而且,”
钱老木匠又补充了一句,让这股寒意,更加刺骨,“能把铁桦木拗成这么平整的断口,说明此人发力之时,劲力合一,刚猛无俦,瞬间的爆发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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