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死亡的战书
第二天,吴谦再踏入大理寺时,感觉整个衙门都变了。
或者说,变的是他自己。
往日里那些视他为无物的同僚,此刻远远看见他,便像耗子见了猫,要么躬身行礼,要么绕道而行。
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鄙夷,而是掺杂了三分敬、七分畏的复杂情绪。
吴谦挺着腰杆,走在通往自己公房的路上。
他忽然发现,这条走了十几年的路,从未像今天这般宽敞过。
他没等到送礼的,也没等到谄媚的。
公房门口倒是干干净净,连盆兰花都不见了。
他推门进去,桌上只摆着他自己的文房西宝。
这份突如其来的清净,反倒让他心里更踏实了。
他刚坐下没多久,裴宣的亲随就来了,说是裴卿请他过去一趟。
还是那间公房,还是那株翠竹。
“吴主簿,昨夜休息得可好?”
裴宣正在擦拭一柄佩剑,头也没抬。
吴谦心里“咯噔”
一下,知道正题来了。
他学着自家侄子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回禀裴卿,府上遭了贼,心里总是不安。
劳裴卿挂怀了。”
他没有提搬桌子的事,只说遭了贼。
裴宣擦剑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哦?可有损失?”
“倒也没丢什么,”
吴谦躬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就是被吓得不轻。
裴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
他不再追问,只是将佩剑“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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