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胡说八道,”
一鸣道人听不下去地一掌拍在石牢柱子上,怒斥道,“真有这种术法,这世间岂不是早乱了?以前就叫你少看话本子,你看你,脑子都瞎想什么?苏家那小姑娘就是中邪了,确实是顾是之找到我,让我帮忙的。
我早些年跟顾是之有过几面之缘,酬劳又丰厚,才接了个活。”
三条心下一凛,这老头从来只在心虚时才会这般义正辞严。
“那晚你绑住的姑娘是听到我声音后才挣扎的,我跟她素未谋面,但当时她芯子里是苏笙,所以才想要跟我求救。
不是中邪,是换了芯子。
中邪可能是换了一个人,但不会刚好两个人对换。”
阿初仰头,看向站在后面的两个伙伴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晚之后她去看过苏笙,苏笙亲口跟她说,做梦之时仿佛听到阿初的声音。
“我说得合理吧?”
“合理。”
白辞和三条给予肯定。
“谁才是道长啊这里?这就是中邪,摄魂夺魄,哪有这么简单就能逆反天理?”
一鸣道人满脸不耐烦,“反正现在苏家那小姑娘应是无事了,这活已完,赶紧放我出去,我还得去找苏家要钱呢。”
“意思是,换魂得符合很多苛刻的条件吗?”
阿初摸着下巴猜测,“例如,生辰八字一致?”
一鸣道人猛地瞪着她不语。
“又或者说,同时遭遇了一些猛烈撞击?”
白辞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一鸣道人换了个人瞪,继续不语。
“苏笙那边没有事了?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吗?”
阿初想确认一下,但一鸣道人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不肯说话,没有肯定也不否定。
“我们对苏家的事没兴趣,”
阿初蹲得久了,顺着三条的手站起来,三人坐在石凳上看着一鸣道人,“或者说,我们只想知道,成安九年春末到成安十一年夏末,在漠北的云若初,芯子里到底是谁?”
密室内一阵沉默,一鸣道人把小眼睛瞪到了极致,双手抱胸不发一语。
比耐性他们小辈确实不太有利,阿初慢条斯理地从包袱掏出三个青瓷酒杯,把酒壶里的酒斟上,酒香肆溢,看得一鸣道人喉间一阵抖动。
“白辞说当年漠北跟着慧觉大师来给我念经的时候,我会把独门手法编制的蚱蜢送他,还会唱漠北的俚语小调。
可是,”
阿初垂首看了看自己白嫩的手心,“我根本不会这么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所以道长,当年我真的是因为落水惊惧过度导致一魂一魄丢失,失去神智三年?还是因为,有人的魂魄,占了我的躯体?”
三条和白辞对望一眼,隐下了那个已在唇边的名字。
“不对,如果当时是换魂,那三年你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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