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冷时被人拥进瑞脑香的怀里,那个人还安抚性地拍拍她的后背。
她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往温暖的怀里拱了拱。
好像又要打湿他的萧山乐游图了。
冷时一边抽泣着,一边想,我还是这样害怕,但是现在好像又不一样了。
室内一片安静,只听得香炉里的木材噼里啪啦烧裂开的声音,偶尔还有灯花“啪”
地炸开的声音。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浑厚的声音响起:“子衿,你说的那个人——”
怀里的人身体条件反射一僵,迅速抬头一看,来者居然是庄卿的父亲庄含。
冷时马上坐直身体,站起来行礼:“庄先生。”
庄含大概也觉得撞破人家情人温情的时刻有些尴尬,他摆摆手示意免礼:“不必行礼,我就过来和你们说一声关于你们查的那个叫镜空的住持。”
冷时一脸镇定地站起来为庄含倒茶,实际上倒茶的手都在抖:“您喝茶,来,喝茶。
这么晚了还要劳烦您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庄含打量了冷时和庄卿一番——两个人耳根子都是红的,冷时这茶虽然没有倒出来,但是她这手抖得厉害,自己这深夜到访看来是不谙气氛。
再加上今天下午庄夫人也打搅了这两个人的气氛,自己今晚上的行为简直是火上浇油。
“我们萧山书院和风雩阁很多年前合作的时候,其实合作了两方面。”
庄含端起雨前茶喝了一口,“一方面是大家现在都知道的教育。
也就是为风雩阁培养人才。
另外一方面是修史。”
“修史?”
冷时重复了这个两个字。
“对,之前的修史活动是风雩阁和江左郡一起修。
但是后来,江左郡实在不够专业,因此就让萧山书院作为江左郡的代表。
萧山书院一方面作为最高学府,拥有最顶尖的修史人才,另外一方面,萧山书院一直都是奉‘风乎舞雩咏而归’的目标为天下的大同之梦,所以风雩阁对于萧山书院这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也格外信任。
但是后来,修史被不明人士破坏,风雩阁为了保护史料,于是把修史权收归风雩阁,我们萧山书院仅仅是每年派遣部分学者前去帮忙。”
“这和镜空有什么关系呢?”
“修史的史官的档案我们萧山书院是没有的。”
庄含遗憾地说,“子衿说他的书架上有很多史类书籍,如果他是萧山书院的史官,那么档案很有可能在风雩阁。”
“原来如此。
那么请问现任史官在何处呢?”
“现任史官应该是文鹄,号桑苎翁。
你们如果要拜访,恐怕要和风雩阁递帖子,史官们一般在鹿梦馆修史。”
“鹿梦馆?”
冷时若有所思,“居然给史馆取蕉下覆鹿的典故,听起来不怎么吉利。
我还以为会是比较严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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