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页)
冷时回敬他:“圣人茍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茍可以利民,不循其礼。
别看我,这可是你之前教我的典章里面的。”
庄卿皱起眉头,拉着冷时往前走,期间传来一句模糊的:“你让我思量一下。”
冷时跟着他一边走一边想:他不会当真了吧?我随口胡诌的规矩,居然这么真吗?这么看来,我是打直球打成功了吗?我要是告诉他压根没有这事我会不会死得很惨?我这剑术也打不过他,萧山书院还是他家开的,会不会明天他去院长那参我一本?我的书院生活提前结束。
皓月当空,波光澄碧。
燕尾河中已经水灯万枝,样式各异,以朴素的莲花灯最多,还有一艘乌蓬船,上面满载河灯,远远望去,仿佛一船星辉。
画舫千百,大多是二十四楼的舫,舫上垂着帘子,灯火通明。
整条河波光粼粼,仿佛是一条流光溢彩的星河,为亡魂照亮探亲访友的归途。
还有一部分寺庙在河口施食。
庄卿解开火石袋,从里面拿出打火石,点亮了这只独一无二的白狮子萧山方形河灯。
冷时小心地举着它,二人一起将灯放入河中。
冷时还抛了抛水,灯晃晃悠悠地向下游漂去,直到看不见。
冷时站起身,接过庄卿的帕子把手擦干净:“我现在心满意足,感觉接下来的几个月你让我背什么典章我都可以做到。”
“时辰有些晚了,我们往回走吧。”
庄卿继续抱着那堆小食,两个人往书院走。
“放河灯是勾起了你的什么回忆吗?你怎么一脸心事重重?”
“你喜欢桂花吗?”
庄卿在路边看着一个卖桂花的小摊问冷时。
“喜欢,寓意美好,幽香袭人。”
庄卿走过去买下一把桂花回来给冷时。
冷时受宠若惊地捧住,低头嗅了一下:“好香啊,给我吗?你这是祝福我要蟾宫折桂?”
庄卿理了一下桂花的叶子,终于开口:“冷时,我觉得我们中元这个时节说六礼不太吉利。”
她猛地意识到,庄卿刚才是在忧心自己之前胡说的规矩。
庄卿难得地打了回直球:“我们过几天找个日子谈谈这个事情。”
“等等,”
冷时止住话头,“其实,我刚才是胡说的。”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冷时感觉从他的脸上闪过了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
冷时把直球打回去:“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信了我的话。
不过,如果你愿意信,这个规矩不如从我们这开始立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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