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殷昼却抿着唇,分外认真地回望着她:“你的意思是要我抛下你走?不,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燕枝没想到他又如此执拗,可心中又有丁点饱胀欣慰蔓延开。
但她到底是理智的,眼中虽有感喟之色,但也只是眨眼而过,瞬间又回到了最初那冷静严肃的模样:“别的什么事情我都依你,但这一件不行。
若是我当真败了,那也是我技不如人,我尽力了——但所有我尽力的事情里,我最想做的,就是保你周全,你可明白?”
燕枝这话其实说的本本正正,心中毫无一丝旖旎之色。
但也不知为何,这话说出来,便似乎缠绕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绯色,就像是出征人对自己的心上人交代遗言,叫对方不要因自己伤心,也不要因自己停留不前。
燕枝自己还有些愣神,殷昼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不许有事,也不会有事。”
燕枝常常奇怪于殷昼为何总是对自己有这样多的信任与笃定,但是到这一刻,燕枝似乎忽然了悟过来。
他不是信任与笃定——与其说是盲目的信任,不如说是他对燕枝永远怀着热忱的期待。
燕枝不知该说什么,她最终只是说道:“好,我答应你。”
殷昼这才笑了笑。
燕枝见他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上似乎有些苍白,就算带着笑,也似乎透着一股子少见的脆弱。
也不知是怎么了,她瞧着有些心疼。
但她也没法再多说什么,思前想后,竟是将自己的命牌直接抽了出来,塞进殷昼的掌心。
“这是我青云门的命牌,若是遇到极为紧急的情况,将命牌捏碎,便可立即带着你回到青云门去。
若是彼时同命阵塌了——诶诶诶!
你别用这般目光看我,我只是说万一,万一……
万一当真塌了,你就将这命牌给捏碎,趁着同命阵消失的一瞬,速速捏碎命牌回去,不要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燕枝这话叮嘱得絮絮叨叨,分明要转身走了,又忍不住回来多说几句:“还有,你的身子不好,若是我真的不成了,回头你再想想别的法子调养,不许和以前一样不肯让医者给你看病,不许闹脾气,你听明白没……”
她这样种种交代,听上去竟仿佛交代自己的后事一般。
燕枝看了一眼殷昼那小白脸,居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舍得。
她从前也不是没有数度深涉险境的时候,也常常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这一次就要交待在这里了,但燕枝从未有过不舍或者害怕的情绪。
燕枝向来自诩自己生而从容赴死,从未畏惧一战,而如今她忽然生出了怯意,竟然当真害怕自己是不是会死。
她只怕自己一死,就没人能再护着他这朵“没用”
的小白花了。
她也觉得不舍,自己似乎从未和什么人有过这样多的羁绊和联系,就是和陆姣茵也没有。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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