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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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程域整治符州的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可是盛宽却在回永安复命时,鬼使神差地就避重就轻了很多。
盛宽从东宫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西南方向的云彩红艳似火,他微眯了眯眼睛,这大概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此时和盛宽一同西望的还有东宫里的徐程慕,他遥望着炫目的晚霞,眼神却没有焦距,过了良久,他蓦地握紧双拳眼神也找到焦距,他——不想等了,他等不及了。
十月初七,正是符州秋意正浓的日子。
本该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但是这天从清早开始便异常的闷热,整个天幕就像闷在了一张皮鼓里,人即使是坐着不动弹身上也会不停地沁出一层一层的汗。
童雪一手摇着扇子一手端着酸梅汤,可是心里仍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摊在桌面的上书也是半点都看不进去。
午后,瓶儿脚步匆忙地跑进院子,脸色惨白,嘴唇也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童雪心一沉,双手扶住瓶儿的肩膀,“不着急,慢慢说。”
童雪的双手让瓶儿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拼命咽了咽口水,可是喉咙还是干涩得说不出话来,童雪把手里的酸梅汤送到她手上,瓶儿“咕咚咕咚”
咽下好几口,才道:“永、永安派人传来消、消息,皇、皇后娘娘殡天了。”
“殡天了……”
童雪的心沉到谷底,人也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汗湿的童雪惊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打了个寒颤,清醒过来,拔腿就往前殿跑。
人都聚集在徐程域的书房外。
裴先见到跑过来的童雪,问道:“你都知道了?”
童雪点头,“怎么回事?皇后、皇后真的……”
她说不出那几个字。
裴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是真的……童雪心中唯一的念想落空,一阵眩晕突如其来,她险些站不住,裴先伸手扶住她。
“怎、怎么会……?”
“说是昨天夜里突发恶疾,不治……”
裴先还未说完,就被见微略带哭腔的声音打断,“什么突发恶疾,分明是太子、是太子心怀不轨,是太子干的。”
知著呵道:“见微,不要胡说。”
见微却不管不顾,“我怎么胡说了,你刚刚也听到了,太子前脚离开皇后后脚就、就……还有、还有如果不是太子做的那他为什么不许殿下回去奔丧,分明就是心虚,怕我们殿下查出点什么来……”
知著:“够了!”
见微喃喃道:“我是够了,可是我们殿下可怎么办啊!”
童雪的心被猛得一刺,看向紧闭的房门。
这也是她最不敢想象的问题,徐程域该怎么办?他该有多后悔多自责多痛苦……童雪用力握住拳头,逼自己冷静:“不许回去奔丧是怎么回事?”
知著道:“皇上下了口谕,让殿下就在符州治丧,说是戴罪之身不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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