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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国士老尚书的报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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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祥卿踉跄着转身,眼底尽是不敢置信的骇然:“老尚书!

你主管匠籍事务二十年,怎可说出此等乱法之言?”

话音未落,徐铎已抢步上前,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单大人,洪武十四年黄册制度初成时,你我曾彻夜校订户籍细则!

如今竟要亲手撕开这道口子?”

现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单安仁拄着枣木拐杖的手微微发颤,却将脊背挺得笔直。

他望着两位同僚涨红的面孔,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在应天城墙上,三人顶着烈日查验城砖质量的场景。

那时的徐铎会为了节省百斤石灰与工部司员争执,温祥卿会因发现匠人偷工减料而气得摔碎茶盏,可如今

“乱法?”

单安仁的声音沙哑如破锣,震得廊下铜铃嗡嗡作响,“洪武三年,工部征调十万匠户修筑中都,累死三千七百余人,这些人命算不算乱法?洪武七年烧制九龙壁,匠人因釉色不合被活埋,这又算什么?”

徐铎的脸色瞬间煞白,温祥卿张了张嘴,喉结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他们怎会不知这些事?

但在文官集团的话语体系里,匠户受苦是“定制成法”

的代价,是维持社稷运转的必要牺牲。

可此刻,当单安仁这位向来谨小慎微的老尚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撕开血淋淋的伤口,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单大人,你你被这小子蛊惑了!”

温祥卿突然暴喝,手指颤抖着指向李骜,“户籍制度维系着赋税、兵源、徭役,牵一发而动全身!”

徐铎也回过神来,急忙附和:“正是!

若农工皆可随意择业,他日税赋锐减、边防空虚,谁来担这千古骂名?”

单安仁却笑了,笑声里带着二十年积压的苦涩。

他弯腰拾起一块散落的水泥碎屑,粗糙的掌心将其碾成粉末:“你们总说社稷稳固,可当匠户们为逃役砍断手指,当农户们卖儿鬻女缴赋税,这江山真的稳吗?”

老人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老朱紧绷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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