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殷殷期盼老朱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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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升至中天，金光洒满龙江码头，鼓乐声骤然停歇。

礼部尚书陈迪身着绯红官袍，缓步走到高台边缘，清了清嗓子，以洪亮肃穆的声音唱喏：“吉时已到——百官肃立，将士整列，恭请太上皇训话！”

这声唱喏，如同一道军令，瞬间压下了码头的所有喧嚣。

正忙着清点物资的李景隆、徐增寿等人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令旗与账册，快步归队；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三人整了整身上的亲王蟒袍，拂去袍角的尘土，并肩迈步，沉稳地走到高台之下，对着台上的朱元璋与朱标躬身行礼。

码头上的十万军民，无论是身着铠甲的护卫，还是怀揣书卷的士子，亦或是肩扛农具的农户，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连孩童都被父母捂住了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江风猎猎，吹动着漫天旌旗，“秦”

“晋”

“燕”

三面大旗在风中翻卷，与龙旗交相辉映，庄严得令人心头发颤。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他身着赭黄常服，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三个儿子，朱樉的刚毅、朱棡的沉稳、朱棣的锐利，一一映入眼帘。

这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是大明的柱石，如今却要远赴万里之外的美洲，去开拓一片全新的疆土。

老朱的喉结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铿锵训话，到了嘴边竟变得有些沙哑。

“咱朱家的儿郎，”

朱元璋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过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生下来，就该有守土开疆的志气。

中原的土地是咱大明的根，可那万里之外的美洲，也该插上咱大明的龙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三王身上，眼神里满是父辈的期许，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你们此去，是亲王，是大明的脸面。

哪怕远在万里之外，哪怕身处异域蛮荒之地，也绝不能忘了，你们肩上扛的是‘大明’二字。

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咱大明王朝的气度；一举一动，都要对得起中原的万千子民。”

“更要记住，”

朱元璋的声音陡然加重，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红，“你们的根，还在大明。

在应天府的皇城，在凤阳的祖陵，在这片生你们养你们的土地上。

美洲的沃土再肥，也替代不了中原的一抔黄土；那边的日月再明，也比不上咱大明的天！”

说到这里，这位一生戎马、从未轻易落泪的开国皇帝，声音竟有些哽咽。

他望着三个儿子，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烁：“咱老了……这身子骨，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你们回来的那一天。

咱只盼着，有生之年，能听到你们在美洲立住脚跟的消息，能看到咱大明的疆土，横跨东西两洋！”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带着舐犊情深，听得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秦王朱樉性情最是刚烈，此刻早已红了眼眶；晋王朱棡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燕王朱棣紧抿着唇，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滚烫的泪光。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扑通”

一声，齐齐跪倒在高台之下，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儿臣谨遵父皇训示！”

朱棣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压抑的哽咽，却依旧铿锵有力，“儿臣等此去美洲，定当不负父皇厚望，不负大明百姓！”

“儿臣定将龙旗插遍美洲大地，让四方部族，皆尊大明为上国！”

朱樉跟着喊道，声音里带着决绝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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