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晚照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的飘到楚徵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堂前的香炉,便抿了抿嘴。
香就在那插着,竟也不知道点一下?
反正眼下谁也看不见她,她便绕着楚徵的周身数落。
“没有心,你这个狗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陈晚照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着楚徵的眉心,直到瞧见那双沉静而幽深的眸子,不知不觉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男人就这么站着,乍一看还是十分沉着十分冷静。
那眼中的泪水仿佛是假,陈晚照怔怔的抬起手,她想摸摸他的脸颊,手指却只能穿过他身体,她试图骂他,但是他也不会有任何回应,就像此时她看见他嘴唇开开合合,却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约这就是人间所说阴阳两隔。
终于陈晚照放弃了,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愈加发红的眼眸,和从脸颊上滑下的泪水。
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接下一滴热泪。
下一刻陈晚照便猛地收回手。
烫——
太烫了!
陈晚照的脸顿时扭曲起来,她就不该手贱去碰活人的眼泪。
这狗男人,真是死了也逃不过他的祸害!
陈晚照再没有心思顾及其他,只疼的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只是她那么一缕魂魄,便是滚起来,也不过就是一阵细风。
堪堪浮动男人的一缕发丝罢了。
陈晚照伏在地上,痛的快要晕过去,只是阖上双目之前看了眼男人背景,迷迷糊糊中在心里骂了句。
……
第2章
陈晚照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灵堂,而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楚徵的房中。
自她病了以后,便与楚徵分了房,不过这老东西的寝屋其实就在她的隔壁,偶尔她夜间不舒服随便踢翻个桌椅便能把他闹醒。
虽是一墙之隔,但是她几乎不去他的房间,除了刚分房的时候,毕竟她还得把那狗东西的衣物收拾收拾扔过去。
走神半天的陈晚照不由得甩甩头拉回了思绪。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重要的是——眼前的铜镜。
毕竟是做过侯夫人的人,陈晚照的见识可不算少,更不必说平日里她还偷看过那么多志怪文集异事画册,是以她素来自认眼界宽阔。
而此时,她站在铜镜前,正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惊骇。
这高挺的鼻梁,狭长的眉眼,不点而朱的薄唇……
这这这……
“看够了吗?”
身边传来男人低沉缓和的声音,陈晚照急忙整顿了心神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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