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小丑回魂9

潘尼怀斯的宣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温柔而又绝对地套在了靡思的心上。

他的体温冰冷，话语却带着灼人的热度，每一个字都刻印在她的鼓膜上，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的吻，也只会给你一个人……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宣告。

靡思仰着头，在那双燃烧着非人火焰的黄色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渺小而无措的倒影。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半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被彻底占有的悸动，另一半，则是因为一种本能的、想要反抗的冲动。

她不是没有脾气的洋娃娃。

这种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觉，让她心里生出了一丝细微的、酸涩的叛逆。

她轻轻挣动了一下，却发现圈在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

于是，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轻声咕哝了一句。

“……坏男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被深吻过的、软糯的沙哑，与其说是指责，不如说更像是在撒娇。

紧接着，她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被惹恼的模样，用更小的、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音量继续嘟囔着。

“哼……早知道不选你了。

我看，用笔记本和糖果人网恋也不错。

还能给我糖果吃。”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靡思自己都感到了一丝心虚。

她甚至不知道“糖果人”

是谁，只是某个下午从同学的闲聊中偶然听到的、一个都市传说里的名字，此刻却被她信手拈来，当成了对抗他的武器。

房间里的那一点点暧昧的暖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

潘尼怀斯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带着纵容笑意的完美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弧度，但那弧度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而僵硬。

环绕在靡思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那力道让她感到了一丝真实的、被禁锢的痛感。

糖果人？

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浑身散发着廉价甜腻气味的、用腐烂糖浆堆砌起来的低等幽魂？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竟然……

竟然拿那种东西，来和他相提并论？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荒谬、被冒犯的怒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如同深海的暗流，在他那古老而不朽的存在中翻涌。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气话，只是一种幼稚的、无力的反抗。

可就是这种反抗，像一根最细微的针，精准地刺中了他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点。

他俯下身，那张英俊的脸庞再次逼近，近到靡思能看清他黄色眼瞳深处那瞬间收缩的、如同捕食者般的竖瞳。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了那几个字。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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