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醒与新程

意识像是沉溺在温暖的泥潭里，挣扎了许久才终于浮出水面。

王铁柱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糊着报纸的土坯墙，报纸的边角己经泛黄卷起，上面印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的黑体字，墨迹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发灰。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泥土和柴火的气息，很朴实，也很安心。

“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

王铁柱转动脖颈，看到炕边坐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妇女，手里正纳着鞋底，针脚细密整齐。

她是刘木匠的媳妇，赵二栓之前提过，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婶。

“陈婶”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还有些酸软，左臂传来一阵轻微的痒痛感，不是之前的剧痛，更像是伤口愈合时的正常反应。

“别动，刚退了烧，再躺会儿。”

陈婶放下鞋底，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烧总算退了，你这孩子，命真硬。”

王铁柱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臂被重新包扎过了，缠着厚厚的白布，虽然还不能用力，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己经消失了。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力气恢复了不少。

“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两夜。”

陈婶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米汤，里面还飘着几粒小米，“老刘去地里了，临走前嘱咐我，你醒了就把这个给你喝。”

米汤的温度刚刚好，带着淡淡的米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王铁柱贪婪地喝着，这两天来他全靠陈婶用小勺喂水和草药维持，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赵二栓呢？”

他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在隔壁屋呢，刘大哥给他接了骨，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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