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潜行
处理伤口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难熬。
林峰——现在应该叫王铁柱了——靠在断墙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撕开了左臂的粗布袖子。
伤口边缘的皮肉己经开始泛白,暗红色的血渍凝固在破布上,轻轻一碰就牵扯着神经发出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系统提升的4点耐力让他的忍痛能力强了不少,但这种贯穿伤带来的痛苦依然尖锐得像针,一下下扎在脑仁上。
他在周围翻找了片刻,从一个被炸烂的民房灶台里摸出半块没烧透的木炭,又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
没有酒精,没有消炎药,甚至连干净的水都找不到——远处的水井早被尸体堵死了。
“只能将就了。”
王铁柱咬着牙,把破布在自己仅剩的水壶里沾了沾。
壶里的水浑浊不堪,还漂着点草屑,这是原主昨天藏在怀里的救命水,现在却要用来清洗伤口。
冰凉的脏水碰到外翻的皮肉时,他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他死死咬住一截烧焦的木棍,不让自己痛呼出声——现在还在战场边缘,任何一点声音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用破布反复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后,他拿起木炭,狠狠心按在了伤口上。
“呃!”
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前阵阵发黑。
木炭烧灼皮肉的焦糊味混杂着血腥味钻入鼻腔,这种原始的消毒方式几乎要耗尽他仅存的力气。
但他知道这是必须的,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感染比子弹更致命。
处理完伤口,他用撕成条的干净内衣勒紧伤口上下两端止血,再用破布层层包裹住左臂,最后用草绳捆紧。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喘了足足五分钟,才感觉重新找回了力气。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了整个战场。
残垣断壁的阴影被拉得更长,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很快又归于沉寂。
只有偶尔从废墟深处飘来的呻吟声,提醒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屠杀。
王铁柱摸了摸腰间,两颗手榴弹还剩一颗——刚才为了引开高瘦伪军,他把另一颗没拉弦的扔了出去。
他捡起矮胖子伪军的“王八盒子”
,这是一把毛瑟c96手枪,枪身有些磨损,但保养得还算不错,弹匣里还有五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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