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秋老虎藏在燥热里的湿
处暑过了半月,秋老虎却赖着不走,日头毒得比大暑时还要烈。
葆仁堂的药圃被晒得蔫头耷脑,只有那丛藿香还精神,叶片上的绒毛沾着金闪闪的光,风一吹,就把清苦的香气送得老远。
陈砚之正在诊室里用滑石粉给药柜除湿,指尖沾着冰凉的粉末,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哎哟”
一声——是隔壁的刘叔,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滚。
“陈医生,快……快给我看看……”
刘叔说话都带喘,“早上吃了碗凉面,又喝了瓶冰镇啤酒,现在肚子疼得像要炸开,还拉了好几次,全是水。”
陈砚之赶紧扶他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硬邦邦的,一按就疼得直咧嘴。
舌苔黄腻得发亮,像抹了层熬化的麦芽糖,脉滑数得像被热汤烫过的泥鳅,乱蹦乱跳。
这是“暑湿泄泻”
,秋老虎的燥热裹着伏天的余湿,被冰啤酒一激,全堵在肠子里了。
“您这是冰火两重天闹的,”
陈砚之边说边往院里走,摘了把新鲜的马齿苋,又挖了几株车前草——这草的叶子像小扇子,贴地长着,根须上还沾着湿泥。
“去厨房把这两味药煮水,大火烧开,小火咕嘟十分钟,放温了喝,加两勺红糖。”
刘叔的儿子不放心:“陈医生,不用开点止泻药吗?我爸拉得都快脱力了。”
“止泻药是堵,这药是疏,”
陈砚之把药递给他,“您爸这是湿毒在往外排,堵不如疏,就像疏通下水道,得把脏东西冲干净才行。
马齿苋能清热,车前草能利湿,俩药搭着,刚好把肠子里的暑湿赶出去。”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刘叔就提着空碗出来了,脸上的红晕退了些,说话也有力气了:“真管用,喝了两碗就不怎么拉了,肚子也不那么疼了。”
刚送走刘叔,西巷的王奶奶就挎着竹篮来了,篮子里装着刚摘的秋茄子,紫莹莹的,沾着露水。
“砚之啊,帮奶奶看看这胳膊,起了些小疙瘩,痒得钻心,越挠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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