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夏月寒表里不一的暑病
小暑刚过,日头毒得像要把柏油路烤化,可葆仁堂的诊室里却坐着个裹着厚布衫的妇人,鼻尖沁着冷汗,手里还攥着个暖水袋,与窗外的暑热格格不入。
“陈医生,我这病怪得很,”
妇人说话时牙齿打颤,“外面越热,我心里越冷,像揣着块冰,可额头又烫得厉害,手心也冒汗,您说这是咋了?”
陈砚之让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指甲盖泛着青紫色,可搭脉时却觉得脉象浮数,像被热气蒸得发颤。
再看舌苔,白腻中带着点黄,舌底的青筋鼓胀——这是“内寒外热”
的暑病,夏天最是常见,多是贪凉惹的祸。
“您是不是总待在空调房里,还爱吃冰镇西瓜?”
陈砚之问。
妇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
店里装了新空调,我整天守着,中午热得慌,就买块冰西瓜吃,前几天还好好的,昨天突然就成这样了,又冷又热,头也疼,浑身骨头缝都酸。”
这是典型的“寒邪束表,热郁于内”
,外面的热散不出去,里面的寒排不出来,像把人关在密不透风的蒸笼里。
陈砚之走到院角,掐了把紫苏叶,又从药圃里拔了几株香薷——香薷的茎叶带着股辛香,爷爷说它是“夏月麻黄”
,能解表散寒,又能祛暑化湿。
“您这病得‘表里同治’,”
陈砚之边称药边说,“香薷和紫苏叶煮水,放三片生姜,喝的时候趁热,微微出汗就行,别捂太狠。”
他又抓了把炒白扁豆和茯苓,“这两味药煮水当茶喝,能健脾化湿,把肚子里的寒气慢慢赶出去。”
妇人捧着药包,犹疑道:“我这心里冷得厉害,不用加点补药吗?”
“万万不可,”
陈砚之摆手,“您这冷是寒邪裹在里面,不是真的体虚,补药就像给湿柴添火,只会闷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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