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雪与新诊
立冬刚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就落了下来。
雪花像揉碎的盐粒,簌簌地洒在葆仁堂的青瓦上,给古朴的药铺镶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边。
陈砚之早起扫雪,扫帚划过积雪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诊室里生了炭火盆,通红的炭火跳跃着,把空气烘得暖暖的。
祖父坐在炭火盆边,翻看着一本新到的中医杂志,上面刊登着不少现代中医研究的论文。
“你看这篇,用针灸治疗失眠的临床观察,数据做得很扎实。”
祖父指着其中一篇说,“现在的年轻人有文化,能把老法子和新理论结合起来,是好事。”
陈砚之凑过去看,论文里用了大量的图表和数据,分析不同穴位组合的疗效差异。
他以前总觉得中医讲究“体悟”
,不太看重数据,现在才发现,数据能让中医的疗效更有说服力,也能让更多人接受。
“中医不是故步自封的老古董,得与时俱进。”
祖父合上杂志,往炭火盆里添了块炭,“就像这炭火,得时不时添点新炭,才能一直烧得旺。”
正说着,诊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姑娘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脸颊冻得通红。
“请问,这里是葆仁堂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是啊,姑娘请坐。”
陈砚之给她倒了杯热水,“您是来看病的?”
姑娘点点头,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暖了暖。
“我……我听我姥姥说,这里的陈老先生治好了她的老寒腿,所以特意过来的。”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检查单,“我这病,西医说是‘干燥综合征’,口干眼干,身上还总起疹子,吃了不少药,都没什么效果。”
陈砚之看着检查单,上面的各项指标确实不太正常。
他让姑娘伸出手,搭脉时感觉脉象细数,像琴弦绷得太紧。
再看舌苔,舌质偏红,苔少而干。
“您是不是还总觉得心里烦躁,晚上睡不着觉?”
姑娘惊讶地点点头:“是啊!
您怎么知道?我这毛病,说起来也怪,喝再多水也觉得口干,眼睛干得像要冒火。”
祖父在一旁听着,这时开口道:“把你的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姑娘依言照做,祖父仔细看了看,又问,“月经是不是也不太准,量少,颜色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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