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传承的温度
寒露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得巷口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时不时有几片枯黄的叶子飘落下来,像一封封写满秋意的信笺。
陈砚之裹紧了白大褂,走进葆仁堂时,看见祖父正坐在炉边,用一个小小的砂锅煎药。
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诊室里,是当归和黄芪的味道,温厚而绵长。
祖父用一把长柄的药勺,时不时搅一搅锅里的药汁,动作缓慢而专注,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爷爷,这是给谁煎的药?”
陈砚之走过去,看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汁,颜色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给城西的张奶奶煎的,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我让人送去。”
祖父放下药勺,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擦了擦溅在炉台上的药汁,“她那是老毛病了,气血亏虚,得常年调理着。
这药得用文火慢慢煎,让药材的药性充分融到汤里,急不得。”
陈砚之点点头,想起张奶奶的样子。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每次来都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说话声音细细的,总爱给陈砚之带些自己做的点心。
她的病是年轻时劳累落下的,看了很多地方都没好,最后是祖父用慢慢调理的法子,让她舒服了不少。
“中医调理,就像熬药,得有耐心。”
祖父看着砂锅里的药汁,忽然说,“有些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得慢慢来,一点一点地调,就像这炉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得恰到好处。”
陈砚之想起自己之前看的一个病人,性子急躁,吃了两副药没见效果就嚷嚷着要换药方。
当时他心里也有些急,差点就改了方子,幸好祖父拦住了他,说再等等。
结果又吃了两副,病人的症状果然缓解了。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太沉不住气,不像祖父,总能那么从容。
上午来了位年轻的妈妈,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陈老先生,您快看看我的孩子,这几天总吐奶,还拉绿屎,晚上也不睡觉,老是哭。”
年轻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婴儿也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焦虑,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陈砚之赶紧让她坐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
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就是眉头皱着,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轻轻摸了摸婴儿的额头,不热,又看了看婴儿的舌苔,舌质淡红,苔薄白。
“您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油腻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