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爷孙学中医 > 第75章 望诊的微妙藏在眉眼与舌苔间

第75章 望诊的微妙藏在眉眼与舌苔间

目录

最后一个病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时,暮色已经漫过葆仁堂的门槛。

陈砚之收拾着诊案,将今天的药方按顺序叠好,指尖划过李奶奶那张写着“后背凉”

的处方,忽然想起爷爷下午说的“望诊为先”

“爷爷,您常说‘望而知之谓之神’,可我总看不准。”

他把砚台里的墨汁研匀,看着黑色在清水里慢慢晕开,“就像今天小虎来,我只看到他脸红,您却注意到他嘴角沾着的柿饼渣,这到底怎么练?”

爷爷刚用布擦完他的铜烟杆,烟杆上的包浆在油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往躺椅上一靠,指节敲了敲自己的眼角:“望诊不是瞪着眼看,是用心里的光去照。

你在学校学的‘望神、望色、望形态’,是死规矩,活的法子得在人身上磨。”

他从药柜顶上取下个蒙着布的木盒,掀开布,里面是十几个玻璃小瓶,瓶里泡着不同的舌苔标本,有的白腻如霜,有的黄燥似焦,在油灯下看得格外清楚。

“你看这个,”

爷爷拿起个装着淡紫舌苔的瓶子,“这是去年冬月张铁匠的,他总说心口疼,你光看舌头紫,知道是血瘀,可你再看他舌底的青筋,像蚯蚓似的盘着——那是常年拉风箱,憋气憋的,得加檀香顺气,光用丹参没用。”

陈砚之凑近了看,果然,舌底的青筋又粗又紫,像埋在肉里的细铁丝。

“可我看课本上的图,只说紫舌主血瘀啊。”

“课本是给你指个方向,不是画个框框。”

爷爷放下瓶子,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荷包,“就说望面色吧,书上说‘青色主寒、痛、瘀’,可你看刘婶那天来,脸青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却不是寒,是吓的——她孙子摔了跤,那是‘气闭于内’,得用点薄荷通窍,不是干姜温里。”

他忽然起身,拉着陈砚之走到院里的月光下,指着墙角的影子:“你看这影子,胖瘦长短跟着月亮走,人的气色也跟着时辰变。

早上看脸最真,肝气升发,脸色透亮;傍晚看舌苔最准,胃气沉降,寒热虚实都显在上面。

上次王奶奶来,你上午看她舌苔白,下午再看就带点黄——那是午饭吃了点辣椒,不是病情变了,你要是上午就开温药,下午就得改方。”

陈砚之想起自己曾因为病人午后舌苔变了色就慌了神,原来是忽略了时辰的影响。

“那形态呢?我总觉得看走路姿势、坐卧样子没啥用。”

“咋没用?”

爷爷往台阶上啐了口烟丝,“你看赵大爷那天来,进门时身子往左边歪,坐下时左手总往腰后垫——那是他右边腰疼,不敢使劲,脉案上就得记‘右侧腰肌劳损’,比他自己说的‘浑身疼’清楚。

还有李哥,他进来时总爱扶着桌子,说话时气短,那是气虚,开黄芪时就得比常人多放两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