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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谷雨的茶泡开了新采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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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这天的太阳是暖的,不烈,像刚煮好的小米粥,温温地泼在葆仁堂的青瓦上。

陈砚之蹲在药圃边,看着新栽的茶树抽出嫩芽,嫩得发绿,叶尖还卷着,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

前院传来炒茶的香气,混着院里的槐花香,甜丝丝的,勾得人直咽口水。

“砚之,快来尝尝今年的新茶!”

爷爷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带着股得意的劲儿。

陈砚之跑进去,见爷爷正用紫砂壶泡着茶,茶汤碧清,浮着层细密的泡沫,像撒了把碎银子。

“这是后山采的雨前茶,”

爷爷给陈砚之倒了杯,“昨天谷雨前一天采的,炒的时候特意用了松木火,你闻闻,有松脂香呢。”

陈砚之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炸开,先是微苦,慢慢透出甜,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像被泉水洗过,凉丝丝的。

他刚想说“真好喝”

,就见巷口的周伯背着竹篓走进来,竹篓里装着些刚挖的竹笋,沾着湿泥,笋尖裹着层绒毛。

“陈医生,给你送点鲜笋!”

周伯把竹篓往地上一放,抹了把汗,“我家那口子说这几天总觉得嘴里发苦,吃饭没滋味,是不是中了‘春毒’?”

陈砚之让周伯坐下,刚要搭脉,就听见竹篓里“窸窣”

响,一只小竹鼠从笋堆里钻出来,黑溜溜的眼睛瞪着陈砚之,吓了他一跳。

周伯赶紧把竹鼠抓起来塞进兜里:“这小东西,偷摸钻进篓子里的,回头给我孙子玩。”

陈砚之笑着摇摇头,给周婶搭脉——脉象弦数,像根绷紧的琴弦。

再看她的舌苔,黄腻中带着点黑,是“湿热困脾”

谷雨时节雨水多,地里的湿气往上冒,人吃了太多春笋、香椿这些“发物”

,就容易积热,嘴里发苦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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