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脉案里的春秋
晨雾还没散,陈砚之正在药柜前核对药材,指尖刚触到“川贝母”
的瓷罐,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是东头的赵大爷,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新摘的冬枣,颗颗饱满,沾着露水。
“砚之,给你带点鲜枣,润润喉。”
赵大爷的声音比上次清亮多了。
上月他来的时候,咳得直不起腰,痰里还带着血丝,舌苔黄燥得像晒裂的土地,脉跳得又快又急,像要挣脱指尖。
陈砚之当时辨为“肺燥伤络”
,用了桑杏汤加减,加了白茅根止血,嘱咐他每天用梨煮水喝。
“大爷,您这咳嗽见好?”
陈砚之接过竹篮,往他手里塞了瓶刚泡好的胖大海茶。
“好多了!”
赵大爷笑着摆手,“夜里能睡整觉了,痰也少了,就是还有点口干。”
他张开嘴,舌苔薄了些,边缘还带着点红(望诊)。
陈砚之搭脉时,指尖下的脉缓和了许多,只是重按下去仍有些虚浮(切诊)。
“燥气伤了阴,得慢慢补。”
他取了些麦冬、玉竹,包成小包,“回去跟梨一起煮,别放糖,就当茶喝。”
送走赵大爷,药铺的铜铃“叮铃”
响了,进来个穿灰布褂子的汉子,是邻村的田木匠,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血渍从布里渗出来,透着暗红(望诊)。
“小陈大夫,这手怕是不中用了。”
他说话时带着哭腔,气息里混着草药和血腥气(闻诊)。
陈砚之解开纱布,伤口在虎口处,皮肉翻卷着,边缘有点发黑(望诊)。
“咋弄的?”
“前天刨木头,刨子打滑,一下子就豁开了,村里大夫给缝了几针,可总流脓。”
田木匠的声音发颤(问诊)。
陈砚之摸了摸伤口周围,滚烫(切诊),再看他舌苔,舌红苔黄腻(望诊),搭脉时脉滑而数,像珠子在盘子里乱滚(切诊)。
“这是感染了,有脓就得排出来。”
他取来消毒的小刀,轻轻划开伤口,挤出些黄白色的脓液,一股腥臭味散开来(闻诊)。
“忍着点。”
陈砚之边清理边说,“我给您用点拔毒膏,把脓拔干净,再开付清热解毒的药——金银花、连翘、蒲公英,都是能消痈肿的,煎的时候加两瓣大蒜,能帮着杀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