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市上的白毛(第2页)
工钱的那天。
而另一边,陈范星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都市隐士”
生活。
作息稳定的像夜行动物一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然后在刘店长那“只要你不把库房点了随你便”
的默许态度下,蹭个临期的饭团或面包当午饭。
下午的便利店像被按了慢放键,她有时会帮着把歪掉的饮料瓶扶正,或者给关东煮加加水,更多时候是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对着店里那台小电视机里循环播放的廉价广告发呆。
有趣的是,她的社恐症状有所缓解,但仅限于以便利店为圆心、半径五米内,且对象特指刘店长和赵晓。
对于赵晓,在经历了最初尴尬的冰河世纪后,总算进化到了可以进行一些基础文明交流的阶段,比如:
赵晓(眼神飘忽):“那个这个货放这里吗?”
陈范星(低头看脚尖):“嗯好像是。
赵晓(脸红):“哦。”
陈范星(如释重负):“嗯。”
对话结束,双方均感觉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社交马拉松。
赵晓那点少年怀春的心思,在刘店长这种饱经风霜的老江湖眼里,透明得跟便利店的保鲜膜一样。
这半大小子,自从陈范星来了之后,干活积极性堪比打了鸡血,搬箱子上货健步如飞,没事就偷偷用眼角余光扫描陈范星的位置,一旦被发现,立刻假装研究手里的矿泉水瓶生产日期,耳朵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子。
典型的青春期鸵鸟式暗恋,把头埋进沙子里,就以为别人看不见他扑通扑通乱跳的心。
但对于感情一窍不通的陈范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她单纯觉得赵晓是个好人,就是太内向害羞了,甚至比她还严重,偶尔还会生出一点“同是社恐沦落人”
的优越感。
时不时还暗自琢磨:“这家伙怎么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的?是不是肾虚啊?看来暑假工果然摧残青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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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范星完全没意识到,那种手足无措、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复杂行为,是一种叫做“喜欢”
的复杂情绪,完全脱离了她的知识范围。
半个月时间,就在陈怀生与砖头的较量,便利店的单调音效,以及两个年轻人之间那层只有一方不敢捅破的窗户纸中,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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