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蔚府诡诗(第2页)
再说兄弟俩差了七岁,再长大些,交谈甚少,阿昀前去京中做官了,阿绛求学与兄嫂同住,关系看样子好了不少。”
沈憬略扫了眼屋内摆设,见一片清简,案几上还摆着几朵白菊,他若有所思地说:“此灾,大概是二公子的祸事了。”
“什么?”
蔚眠难掩恐慌之色,苍老的面容中又多褶皱,“敢问韩仙士,此灾如何能破?虽并非亲子,好歹多年养育,老朽不愿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请道长一定要相助啊!”
他就差给沈憬下跪来祈求了,言语中饱含恳切。
一道凄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伴着一个素衣身影,“那贱命的小子若是躲不过这一劫,便是他的命!
老爷你这般哀求,莫非他真是你与外室所生的儿子?何苦这般低声下气的。”
女人话语刻薄,更有讽刺的意味,怒意溢于言表。
她侧眼瞥了沈憬一眼,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安然坐下,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姑娘。
“韩公子?”
那姑娘用试探的语气问着。
沈憬凝视着那女子的面容——是数日前船上相助的那位女子,颂遇。
他轻唤了一声:“颂遇姑娘,久违了。”
“多亏二位当时相助,小女得以平安地寻到舅父家。”
颂遇莞尔一笑,眉眼中含着几分羞涩。
她转头同舅父舅母说道:“舅父舅母不知,那日船上遇寇,韩公子与方公子出手相助,替我夺回了装有父母遗物的箱包。”
蔚眠听闻后便礼貌地向沈憬表达谢意:“多谢韩道长了,小遇是我亡姊的独女,苦命失了双亲,幸亏有你们二位恩人。”
“无妨。
只是我们现在还是先谈令郎之事吧,此事更为关切。”
沈憬也没料到此处会遇见熟人,本想着用化名得以万无一失,但是还需多加备戒的好。
毕竟他此行隐秘,不宜在金陵停滞过久。
眸光挪开颂遇身上后黯淡了些,他轻抿了抿唇,想到了蔚绛。
既是蔚家养子,起码算得上公子,怎会连姑母家的女儿都不认得。
蔚眠怯懦地望了一眼妻子的神色,缓缓才开口:“那韩仙士,我们该如何呢?”
“迁坟。”
沈憬稍作停顿,望了望疑惑的蔚眠,“迁祖坟,所有蔚家先祖的坟墓都应往东南迁五里,以避煞,为令郎躲过这场生死劫难。”
“好好好……”
蔚眠忙应下来,还没说什么就被蔚夫人打断。
尖利之声又突兀地响起:“老爷,好是大费周章啊,那小子多久也不回金陵来瞧您老人家一眼,你还要惊扰众先祖与我那苦命的二儿的长眠之所,当真是爱子心切啊!”
她嗤笑一声,起身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吾妻两历丧子之痛,难免刻薄些,道长勿放在心上。”
蔚眠神色尴尬,只是盯着妻子的背影默默说着,“母亲十月怀胎,与孩子血脉相连,接续丧子,她心里也苦的很。
好在啊,阿昀和长儿媳乔氏还生养了一个幼子,吾妻现在带着幼孙,也稍微有了些念想。”
“无妨。”
沈憬也不愿掺和太多蔚家事,只是含糊一声。
“韩仙士今日居我府上吧,我令下人给您安排住处。”
沈憬低眉行礼,“有劳了,蔚老爷。”
夜间蔚府客房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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