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沮渠蒙逊满脸惋惜的看着许方濒死的脸,不无遗憾的说:“我也没有法子,姚昶早就有信来,鲜卑、靺鞨、羌人,都反了。
我们匈奴也不能吊死在陛下这棵将要倾颓的大树之下。”
言罢,四周埋伏的弩手,顷刻射杀了另外几个琅琊王府的亲随。
所有人都死了,这些忠心的下属,一路护佑自己从长安逃离,如今都死在寿阳沮渠蒙逊府中。
每当一人倒下,符潼眼中的泪和怒就多了一分。
突然他觉得胸口剧痛,接着五官溢出血来,血色黑沉。
换上来的锦泉酒中,早已经被下了剧毒。
符潼顾不得毒发的痛楚,只在心里反复想着:“是我轻信了慕容鸿,害死了两位兄长,是我让大兄兵败淝水,诸部尽皆离心离德,毁掉了大兄的江山基业,是我天真的以为寿阳是安全之地,又害死了许方他们。”
他觉得胸口燃烧的灼痛,喃喃自语“都是我害死的,都是我害死的。”
声音在心中脑中不停回想,久久不息,直到晕厥的一刻。
慕容鸿率部匆匆赶来寿阳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符潼七窍流血,瘫倒在地,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这一刻,慕容鸿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就这么倒在自己面前。
皇城司也好,大理寺也好,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符潼去死。
“沮渠蒙逊,你敢杀他?难道姚氏没有诏令给你,不许伤他性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难道我不杀他,倒要等到有一天符氏来杀我么?”
沮渠蒙逊微挑眼眉,冷哼道。
“再说,我为何要奉羌人的诏,既然姚昶能自立,我沮渠蒙逊也可以。”
慕容鸿抱起地上的符潼,探了探他的脉息,知道他只是晕了过去。
“解药呢?”
慕容鸿冷声问沮渠蒙逊。
“既然你来了,他也是命不该绝。”
沮渠蒙逊一心想着割据自立,不愿和鲜卑人起不必要的冲突,从怀中掏出一个碧色瓷瓶来,内服四日,余毒自清。
本想着助姚昶得到帝位之后,自己便带着符潼回到北燕。
不管如何,在自己的国土之上,也能护他一世周全。
若是符先能侥幸不死,他朝自己就同符先在战场之上,堂堂正正的决一生死。
总好过他和符潼俩人日日相对,又日日无言的尴尬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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