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戛纳之夜三(第6页)
你一定要看!”
“杨简呢?杨简出来了吗?”
“还没有!
还在里面!”
节庆宫的侧门,杨简和剧组被工作人员引导到了一个休息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大家的呼吸声。
宁静第一个开口。
“我哭了。”
她用手背擦着眼角的泪水,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我演的时候没哭,看的时候哭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我们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我也是。”
舒倡的眼睛还是红的,“拍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强烈感受。
刚刚我在看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是吴倩,我会怎么做?我会像她一样吗?还是会有不同的选择?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我觉得,一部电影能让你问自己这个问题,它就成功了。”
胡鸽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但眼睛很亮。
“我以前觉得,电影就是讲故事。
但今天坐在观众席里,听那些掌声,看那些眼泪,我忽然觉得,电影不只是讲故事。
电影是让人看见彼此。
那些坐在黑暗里的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说不同的语言,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但在那两个小时里,他们被同一部电影打动,为同一个人物流泪,为同一个问题思考。
这就是电影的力量。
而这,就是简子说的共情。”
刘得桦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演了一辈子戏,很少坐在观众席里看自己的表演。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有那么一丝的不自在,觉得那个屏幕上的自己很陌生。
但后来,我忘记了那是自己。
我只看到了那个人物,那个父亲,那个在贫穷中挣扎、在尊严和生存之间反复拉扯的男人。
我觉得,这就是阿简的导演功力——他让你忘记你在看电影,你觉得自己就在那个世界里。”
张国榕站在窗前,背对着大家,看着窗外戛纳的夕阳。
他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阿简,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杨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榕哥,你说。”
张国榕转过身,看着杨简的眼睛。
“我演了这么多年电影,拿过一些奖,也被人夸过演技好。
但今天,坐在观众席里看《寄生虫》,我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在‘演’,我是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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