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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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墓园异常地岑寂,我是惟一的一个人。
在一个小小的抽屉前,我停住了。
是他,那个时年才26岁的男孩儿,他的名字——常生,可他偏偏没有“长生”
。
家里培养他上大学直至上研究生,该花了不少钱,不过是平常的家庭,还等着他的回报,可是他只是为了一个“爱”
字走了,家里人只能是生恨,所以跟前落索,没有一束花。
现在,我给他的身边献上一束雏菊,希望他,可以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
☆、西安城墙哭倒时
我要在城墙上大哭七七四十九天,我想,只要把长安的城墙哭倒,就能见到我心爱的沈郎……
西安城墙哭倒时
楚江雨
我一直以为,城和墙应该是血肉相连的关系,一个城市,有城有墙,才算得上完整。
所以,自美国的一所名校毕业后,我回国选择的工作与生活的地方,是别人不能理解的西安。
我不见得就以为西安的城墙会永垂不朽,但,现世的每一天,一睁眼就能见到城墙,与我真是太好的安慰。
我的公寓就在西安的城墙下。
夏天的时候,我常常爬到城墙上乘凉,一个人,就着一瓶啤酒,一坐就是半夜。
如果我愿意,在这样的夜晚,是会有女子来陪伴我的,我的周围充斥各种各样的知识女性,她们有知识,却没有文化,她们太急功近利,表现得像见了唐僧的女妖精,甚至都不想包装一下自己的目的。
这样不好,我还是喜欢纯朴的女性,无非是一个留过学的博士么,犯得着如此学女妖精吗?
所以我没有girlfriend。
仍然是一个寻常的夜晚,我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听着CD里心爱的捷克音乐,根本没有意识到夜深露重,在城墙上盹着了。
醒来的时候,城市的灯火差不多都灭了,守城墙人早该进入了梦乡。
看来,这个晚上我只有在城墙上呆一晚了,睡着的城市像魔法师制造的城堡,神秘异常,我努力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然后我看到我的不远处,有一个着一身素色衣服的女子,夜风送过她的声音,分明是在哭。
太平盛世,有什么好哭的,而且是在这样的深夜,跑上城墙来哭,我好奇地走过去。
真是一个女子在哭,而且是盛装在哭,我说盛装的意思是,她打扮得像演电影一样。
我问她,这么晚了,不回家在城墙上哭什么呢?
被我一问,女子哭得更厉害了,“我叫小昭,与沈郎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后两家老人就为我们订了亲,就在我们准备行大礼的时候,沈郎被抓来修长安的城墙,因为天气炎热感染时疫,他竟是死在了异乡。
我从江南赶到长安,心想死我们也要一块死,可是就在我快到长安的一个晚上,我竟然睡着了。
我真后悔啊,醒来后我怎么也找不到我的沈郎了,我决定效法前朝的姐姐孟姜女,我要在这城墙上大哭七七四十九天,我想只要把长安的城墙哭倒了,我就能见到我心爱的沈郎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永生永世不要分开了。”
我听了眼前女子的一番话,看着她,我在美国是学生物工程的,熟悉各种生物的每个部分至细胞末稍,但是眼前这个女子,让我迷惑起来,她是谁,是神经病院偷跑出来的病人,还是得了臆想症?
女子继续哭着,这个时候,不知谁家的鸡叫了,东方渐渐有一丝白,我再准备说些劝慰她的话,然而她,却已经风一样地消失了痕迹。
真是见了鬼么?我跌跌撞撞地天亮时下了城墙,一整天地在实验室里心神不宁。
我决定,晚上继续去城墙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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