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我闲闲地用盖钟剔着漂浮的茶叶,白润莹洁的细瓷一汪碧水清澄如璧,我的眼风掠过她,道:“你方才为什么要跪下,是你觉得心中不安么?你说完了,心中也畅快了。
可是你这样,倒是有些无端端地把我己经平静的心境搅得不安起来了。”
扶乩抬头时,正好与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其实也无妨。”
我轻松笑着,小指勾起一缕发丝拢到耳后,“扶乩,你不是精通占星与卜卦么?可否为我算一算前途如何?”
扶乩有些惊异,“你不是向来都不信怪力乱神的东西么?”
我顾自将手心平摊着朝她伸出,眨下眼睛,“你可不要拿‘心诚则灵’的话来敷衍我。”
扶乩看了一眼,就将我的手推了回来,“我……看不出来。”
她后半句话细如蚊纳,“只是纹路似乎跟浣昭夫人的很像。”
我未听清楚,只是隐约听到几个字。
此时,正看见奕析风神疏朗地站在不远处,负手看着我们,他将鼻子装作用力地嗅一下,笑道:“好像是木犀的气味,颜颜今日做的是什么?”
奕析站在我的右侧,顺势将手轻轻搭在左肩上,其亲密不言而喻。
扶乩此刻恍然有些出神,不知是还在思考着我手相,还是别的。
她看了奕析又匆忙将眼光移开眼底中浮起些莫名情绪猝然又湮火了,告辞都未说一句就离去了。
“我再请卜姽婳为我看手相。”
我拉他在一侧坐下,笑吟吟地啐他道:“你倒好突然来了,她明明看出来又不肯说了。”
“少埋怨,我来替你看就是。”
奕析忽然拉住我一只手,平摊开放在他的掌心中,埋首看起来。
扶乩的手冰凉,可是他的手却是干燥熨帖的温热。
玉笙端着一只白色的大瓷碟出来,问道:“小姐,这是第二笼,你尝尝可有好些么?”
见到我们如此情景,她掩着嘴笑一下,放下东西后就悄悄退了出去。
“看完了没有?”
我有些不耐烦地推他一下肩膀。
奕析伸出一只手,手掌亦是平摊开与我的手放在一起,我的手很小,而他的很宽大,这样我们的纹路不是都合在一起了么?”
近几日来,我老是身上困倦疲乏,常常整天就慵懒地赖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袭莲紫苏合欢薄被,颈下掖着洁白柔软的天鹅绒枕垫,我现在不上妆,也懒得梳髻,每日清水匀面后,一头秀发随意披在两肩,蓄发那么多年,已然是迤逦委地,整日闲闹翻几页书,眼前高高地悬着一顶湖水色秋罗玉纱帐子,流金般的日光透过薄纱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无数揉碎的金色光斑,晃晃得有些刺眼,看得索然无味了就阖眸浅憩,书撂下在一旁自有人来收拾。
以前总是奕析嘱咐我万事小心,莫多走动,现在倒是我自己懒得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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