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元君摆摆手,说道:“当年薛氏倒的时候,被治了一个通敌谋逆的罪名。”
“我料想也是这样。”
我淡淡说道,“薛氏死在通敌上是罪有应得,不过谋逆的罪名是子虚乌有,还是确有其事,就说不准了。”
当年我跟紫嫣联手查锦溪案时,就发觉了这其中的一点苗头,紫嫣那时年轻气盛,急于求成,妄想用这些在别人看来是捕风捉影,没有真凭实据的事直接将矛头指向薛氏。
被我态度强硬地制止后,她更是恼羞成怒。
至于后来,我困于耶历赫的军营中,阴差阳错地让我发现耶历赫与薛氏长子薛曼玟之间的密函,我怕她冲动,这事也就久久压在心里不敢跟她提。
现在回想,我们两人最初的生分也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元君道:“这是轩彰五年的事情了,薛昱玟、薛曼政等人因罪行昭然被处于极刑,但据说薛冕对于其子所为皆是蒙在鼓里,事发当日是他及时举发才免了祸事,他本人亦是为家门出此逆贼而痛苦不堪,但求一死。
皇帝也许还念着当年薛氏全力扶他上位的恩情吧,薛昱玟等人正法后,对薛冕极其府中女誊网开一面,仅仅是下旨流放到西川罢了。”
“网开一面了?”
我问道:“后来呢?”
我心知她不会无故地提起薛氏。
从轩彰五年到现在,算足了也不过四年时间,这世间的富贵,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哪有就在谁家定根的时候。
薛氏这个曾经煊赫的家族到现在却是近乎被遗忘了。
“可是就在流放到西川的时候,薛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死了,他们被无辜连累进西川诸小国间的一场动乱中,最惨的是薛冕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元君低声道,“死得有些奠名其妙吧。”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糟间减着一点隐青,就如这郁郁竹叶的颜色,“的确,的确死得莫名其妙。”
“可是很多很多人都说薛氏是气数已尽,即使皇帝宅心仁厚,想要放弃一条生路,老天却偏偏容不下了他。”
“是紫嫣容不下他,并非是天。”
我平静地说出,字字沉缓,眼底却蕴开一丝暗讽的笑意,“如果坐在帝位上是天,那么天倒是想让他活着。”
“可是林家就是在帝都中再得势,其势力也不见得能延伸到边远之地的西川一带。”
此时,我眼神澹澹地箕道:“我懂了,你为什么要提及端仪。”
竹林中地上的积雪,悄悄地有些融化了又因天气阴寒而凝结成冰,厚厚的鞋底踏在上面,不是踩在雪上的柔软,而是踩碎冰凌的清脆。
“是端仪在助了她一臂之力。”
我笑道,“端仪嫁入了庞家,庞家势力所辖制的壅州,距离西川好像并不是很远。
鹿家曾贵居王位,自圣祖皇帝起世地代代受封于壅州,退居侯位也是这十几年中的事,从圣祖皇帝一朝到现在,过去多少年了,庞家与邻近的西川诸国间互相有渗透,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我记得那是丰熙十七年,经历锦溪案后,刚刚在集州安定下来的颜府,再次面对分崩离析。
短促几日间,我与紫嫣都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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