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页)
我难受得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皱了皱眉:“没事儿,你走吧,帮我请一天假。”
“我……”
我啧了一声:“磨磨唧唧的,你在这儿能干什么,你走了我还能睡一觉。”
他哦了一声站了起来:“那我走了啊,你那个……”
他把手机放我枕头边上,“你要不舒服了马上给我打电话啊,药和水我都给你放床头了。”
我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缩回了被子里。
人啊,在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脆弱,我躺在被窝里,浑身是汗,整个人又晕又热还犯恶心,本来就发烧还得总是掀开被子去厕所,一坐起来天花板都是旋转的,折腾了一上午我吐出来的东西都是绿的,烧也没怎么退,人倒是快被掏空了,最后扛不住了,在第无数次拖着身子从卫生间爬回卧室之后,我虚弱地往床上一砸,心想去他大爷的吧,白眼一翻整个世界与我无关,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算了,老子要睡觉。
于是就在我马上马上就要睡着,意识游离在睡与不睡的那个当口听见敲门声时,我整个人都狂躁了。
我本来想着这要是个推销的或者卖保险的,哪怕是催缴电费的,敲一会估摸着屋里没人也就走了,哪知道此人极其锲而不舍,敲了好一会也没有走的意思,好像还挺着急,越敲越重的,我都怀疑我再不开他都要一脚把门踹开了。
是老吕回来了吗?也就丫能有这敲门的力道。
我默默地坐了起来缓了一会,踉踉跄跄地爬过去给门口这个一直在敲门的缺德货开门。
他还在催命一样地敲,我走过去咣一声靠在门框上扒拉开门把手:“我刚要睡……”
我像个被卡住脖子的尖叫鸡一样突然失了声。
剑秋一看就是赶过来的,一身仆仆的风尘,头发都有点乱,几根毛被风吹得桀骜地翘着,他僵硬地站在那,有点尴尬,有点局促,估计是想扶我一把,手伸到一半又不尴不尬地缩了回来,他道:“吕海鹏说你病了……”
我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冲他摆了摆手:“昨晚东西没吃好,进来吧,别站门口喝风。”
我在尽量让剑秋来看我这件事变得理所当然,但我现在不太想跟他磨磨唧唧地虚与委蛇,我疲惫地背过身,说:“我要睡一觉。”
剑秋在我背后默默跟了几步,还是伸手扶住了我。
我心里一酸,没忍住,还是小声说:“你来干嘛啊。”
他没说话,扶了我到床上躺下,给我掖了掖被角,拿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说:“还在烧,冷不冷?要不要加一床被子?”
我摇摇头。
他转身又去卫生间拿了个盆放在床边,说:“你要是想吐就……”
我二话没说,哇一声吐进了盆里。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拍着我的后背给我顺气,给我喂了杯水漱口,把盆又拿去倒了刷干净。
我半睁着眼睛看他。
剑秋走了回来,抱着那个盆,盆沿儿上还搭着一条湿毛巾,他低了低头,道:“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我把眼睛闭上,翻了个身。
忽然感觉脸上凉凉的,是他拿湿毛巾轻轻地拂过我的脸给我擦汗,我突然转过身握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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