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第6页)
他神色微有不耐,但终究是应下,“你若真想你爹多活几年,便别去圣人面前提他。”
“还有,是谁教得你那法子?”
他又问。
她一个长在清溪村的傻丫头,哪里想得出那样矫情的法子。
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是二哥呀。”
岑樱还不及为他的同意而喜悦,便听出了这话里的不悦。
她不明所以,如实地答。
“你管薛鸣叫二哥?”
嬴衍语声微冷,神色也沉了下来。
“是啊。”
岑樱不觉有他,“他管我叫妹妹,又对我挺好的,我总不能直呼其名吧?阿爹说过那是不礼貌的。”
挺好的。
嬴衍脸色愈青,心中偏似堵了团棉花,窒闷得厉害。
他想薛家哪里会有什么好人,薛鸣对她好,分明就是知道她和他的事想利用她罢了,也只有岑樱是个傻的,竟会轻信他。
“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见他神色不虞,岑樱忙改了口。
他回过神,脸色仍是阴沉得阴云欲雨似的:“随你。”
她爱管薛鸣叫什么就叫什么,关他什么事。
这个人,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
岑樱心里疑惑,又很快开解自己,他和薛家是仇敌嘛,这也难怪……
她怕他反悔不救了,低下头、从腰间的绣囊里取出一条帕子来,双眸弯弯如月:“夫君,这个给你。”
“这是我给你绣的新帕子,夫君你看,我绣的好吗?”
嬴衍接过,很快皱起了眉头:“你这绣的是什么?”
那帕上绣着一只青釉罐儿,里面放着一枝山樱,釉色如月白,如天青,衬着那枝粉白袅娜的樱花,倒也不失精巧。
平心而论,的确比她从前给他绣的那一条要好上许多。
只是这图案,怎这生诡异?
“是帕子啊。”
岑樱还当他不懂,笑盈盈地耐心解释,“你看,这只罐子是你,这樱花是我。”
“樱樱喜欢夫君,想和夫君在一起……就像这只罐子和这枝樱花,永远也不分开……”
她笑着说着,声音却越说越小,到最后,两颊晕红,双睫低垂,十足的少女怀春之态。
嬴衍铁青着脸,不言。
见他倏无反应,岑樱心里有些忐忑:“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闷罐儿这个称呼也许是不太好,但他一直都没有反对,她便以为他是接受的。
她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有那么多的称呼,太子,殿下,猞猁……却只有闷罐儿这个称呼是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的。
不管他在别人的眼里是谁,在她眼里,他只是她一个人的闷罐儿……
嬴衍面无表情地看了那只罐子许久,纵然绣得再用心再精巧,那也的的确确只是一只罐子。
她还真把他当罐子了。
他最终决定不与她计较,语气生冷地应:“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