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旌节和钱币的成色无误,两人挥手:“进去吧!”
两人要了一间上房,说是上房,不比家中的下人房好多少。
吕雉左顾右盼,颦颦蹙眉。
审食其铺好床褥,放下泛黄的麻布帘子,就退回了外间。
“你且站住!”
“小姐有何吩咐?”
“那个狂徒,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且细细说来他长什么样子?”
“他啊,五短身材,又黑又丑。
脑袋很大,眼睛却小。
一张血盆大口,满嘴獠牙!”
“呀!
简直是个妖怪!”
“依小人之间,这个家也不用回了。
这个家伙哪里配得上您?小姐,小姐,你睡了吗?”
审食其掀开垂帘,吕雉车马劳顿,已经睡着了。
他为小姐盖好被子,默默退下。
月凉如水,照在窗台上。
审食其披着氅衣,月光照着他的如瀑墨发和如玉脸庞,恍如间如月下吴刚。
他是小姐的亲信,衣饰华丽不输于寻常人家的公子。
审食其立在窗前,追忆往昔。
他本是官宦子弟,因为父亲获罪而被充作官奴。
当时相国吕不韦权倾朝野,他的长子自长安来咸阳,买下了审食其,让他给小姐做随从。
审食其叹息:如果不是家道中落,自己又如何配不上她?
第二天傍晚,两人赶到了长兄吕泽的府上,审食其把来龙去脉告诉兄长,吕泽皱起了眉头。
吕家家大业大,哪怕养着妹妹一辈子也养得起的。
可是父亲要把妹妹嫁人,母亲又不满意,身为人子,夹在父母之间实在是左右为难。
不如,先买处宅子与妹妹安顿下来。
往后她是归家还是嫁人,自己两头都不得罪。
这么想着,他开口道:“妹妹先在兄长家住一晚,明天我去买间新宅子与你安顿下来。”
次日,吕泽骑马,审食其驾车,吕雉坐在车里,一行人浩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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