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害门主的凶手怎么能是你
纪汉佛的声音在空荡的议事厅内回荡,如同惊雷炸响在云彼丘耳边。
他浑身一颤,湿透的衣袍仍在滴水,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水洼,倒映着他惨白如鬼的面容。
脑海中浮现出角丽谯那双含着讥诮的眼睛,和那句“碧茶之毒无药可解”
的宣判。
“我...”
云彼丘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纪汉佛猩红着眼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云彼丘的衣领,将他拖到偏厅。
石水也是刚从鹰愁涧回来,五十八位弟兄无一幸存,她到那后只来得及堪堪收拢他们的尸骨。
回来后又收到门主生死不明的消息,如今也是心神俱疲,看着纪汉佛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她本想跟上去,却被白江鹑拦下,将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可能的窥探后,拉着她去了另一个地方。
————
“你当我不知道?”
纪汉佛松开云彼丘的衣领,从袖中掏出那个青色瓷瓶扔在他的面前,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瓶中之物你可知是什么?那日你给门主喝的茶里下它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是药魔的碧茶之毒?”
云彼丘看着滚落在自己面前的瓷瓶,下意识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他死死抓住桌沿,指甲抠进木纹里。
“我...我不知道那是毒药...角丽谯说...只是暂时封住内力的...”
“蠢货!”
纪汉佛一拳砸在桌上,茶盏震落在地,碎成数片。
“门主待你如手足,你竟勾结外人害他!”
云彼丘的视线模糊了。
他记得,他清楚的记得李相夷在东海之战前接过他递上的那杯茶时信任的眼神,饮尽后对他露出的那个一如既往的明朗笑容。
那笑容如今成了插在他心口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罪该万死...”
云彼丘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当然该死!”
纪汉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我让白江鹑查过了,那毒...确实无解。
门主在毒发状态下与笛飞声决战,必死无疑。”
他说到这里,声音也哽咽了,“而你,云彼丘,你是害死门主的凶手。
你怎么能是害死门主的凶手呢?!”
这句话终于击垮了云彼丘。
他滑跪在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剧烈颤抖着,悔恨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比东海的海水更冰冷刺骨。
“杀了我吧...”
云彼丘乞求道,“现在就杀了我...”
纪汉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
愤怒、鄙夷、痛惜交织在一起。
过了良久,他跌坐在椅子里,浑身散发着颓废,长叹一声:“你以为死就能赎罪?死就能换门主回来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白江鹑和石水推门而入。
两人看到跪在地上的云彼丘,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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