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的十分钟
维也纳国际魔法会议中心的宴会厅里,上千支魔法蜡烛悬浮在空中,投下温暖摇曳的光。
墙壁上古老的魔法挂毯缓缓变换着图案,展示着炼金术史上的重要时刻——今晚,一幅新挂毯正在成型,描绘着月光缬草转化为金色防护场的画面。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大厅最偏僻的角落里,背靠着一根石柱。
他的黑色礼服长袍几乎是整个宴会厅里最朴素的一件,没有任何刺绣或珠宝,只有袖口处别着那对银色袖扣——月光缬草叶片的造型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袖扣的设计低调而精致,抽象化的叶片纹路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显现出完整的图案。
他本该拒绝出席的。
古德曼教授发出邀请时,西弗勒斯的第一反应是:“把奖杯寄到实验室就行。”
但艾拉说:“你需要露面。
哪怕只是十分钟。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像你曾经一样的年轻巫师——那些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但在魔药配方里找到了意义的人。”
西弗勒斯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
现在他站在这里,忍受着人群、音乐和各种目光,数着时间。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宴会厅中央的小型舞台上。
艾拉正在那里,与古德曼教授和几位国际魔药协会的高级官员站在一起。
她穿着深蓝色的礼服长袍——不是传统巫师礼袍那种厚重的天鹅绒,而是更轻薄的材质,在魔法灯光下泛着细微的银蓝色光泽,像月光下的深海水面。
她的头发优雅地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与他相配的银色耳饰。
她看起来游刃有余。
与官员们交谈时姿态自然,接受祝贺时微笑得体,甚至在古德曼教授介绍某位重要人物时,她还能用对方的母语说出一句恰当的问候——西弗勒斯之前都不知道她会说捷克语。
一个侍者托着饮料盘经过,西弗勒斯取了一杯清水。
他小口啜饮,视线没有离开艾拉。
她手中的香槟杯已经空了,但每当有人试图为她续杯,她都会礼貌地摇头,同时巧妙地转移话题到研究细节上——她很清楚如何在这样的场合保护自己。
这时,他看到她微微侧头,朝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还有七分钟。”
艾拉看了眼墙上的魔法钟,“然后我们就可以通过国际飞路网直接回实验室继续工作了。
我保证。”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突然问:“你父亲……参加过很多这样的场合吗?”
艾拉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很多。
他总是抱怨麻瓜的学术会议比魔药学会还沉闷——‘至少巫师们会变点小戏法活跃气氛’,这是他原话。”
“但他还是每次都去。”
“因为他认为知识需要被分享。”
艾拉转着手中的杯子,“即使过程不那么愉快,即使要面对质疑和挑战。
他说过——真相值得被看见,哪怕只有十分钟。”
这时,一位穿着绣金礼袍的年长女巫朝他们走来。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艾拉已经自然地向前半步,挡在了他和来人之间。
“斯内普先生,弗林特小姐。”
女巫微笑行礼,“我是伊尔玛·沃夫冈,国际魔药协会副主席。
只是想告诉你们,今晚的颁奖词是我亲自撰写的——我研究过你们所有的论文,尤其是关于月光缬草相变阈值的那篇,精彩绝伦。”
西弗勒斯微微颔首。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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