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第2页)
明朝的目光,久久没有离开窗外。
“小姐……外面……”
白葵欲言又止,拿着汤匙,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顾璎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微笑着,“说起来顾侯府小的很,根本挡不住人,你瞧瞧,姚家的人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用调笑的口气,将这件大事化小。
姚竹苓叹口气,“璎婠,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我也不打算瞒你,昨晚上你昏迷不醒,世子在外面,站了一整夜。”
真的是站着,站了一整夜。
半夜的时候,姚竹苓曾偷偷看过,叶唯渊好歹还盖着棉被,在廊下窝了一会儿,而苏景黎头靠在廊柱上,一直望着透亮的窗户,不发一言。
叶唯渊半睡半醒的,都被冻醒了好几次。
可苏景黎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雕塑。
那模样,让姚竹苓这个旁观者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苏景黎和顾璎婠,曾一同经历生死,或许这件事情还有误会,姚竹苓不能帮顾璎婠做这个决定,所以她说出来,让顾璎婠自己做决定。
白葵很是忧虑地给顾璎婠喂着清粥,顾璎婠缓缓咽下一口粥,随即笑着,“一整夜吗?也不算长……”
这话,让明朝都禁不住回头来看顾璎婠。
顾璎婠那一双眼睛,她笑眼微弯,对亲近人向来温暖的,可此刻却染上了冬夜的霜雪,寒凉无比。
姚竹苓愣了一下,“璎婠,要不我把他叫进来,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
姚白苏沉吟片刻,“璎婠,竹苓说的没错,有什么事,最好还是当面说清楚。”
半响,顾璎婠望着姚竹苓,目光中带着的,那是些什么情绪呢?
等到若干年之后,姚竹苓才品得出来,当时的顾璎婠,那眼神之中含着的是无奈,是歉疚。
可那时的姚竹苓就算是读懂了那情绪,她也不会想得通,歉疚?顾璎婠对她有什么歉疚的呢?
“大冷天的,让他们冻坏了,我对谁都没法交代,让他们进来吧。”
苏景黎走进来的时候,顾璎婠似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她是心死了吗?
那么为什么,一颗心像是被泡进酸水里一样,隐隐难过呢?
顾璎婠笑得安然,但她无法忽视此时苏景黎那一副落魄样。
一向爱干净的苏景黎,长衫擦过脏污的雪地,沾上了很多泥水。
他眼窝深陷,嘴唇干涩破了皮。
顾璎婠轻扯唇角,那笑意之间带着几分讥讽,他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双眼怎么会积劳成疾呢?
这成疾的辛劳,是为了谁,顾璎婠不想再想起那个名字。
但是,从大婚之后,有多少天没见到苏景黎了呢?
一天,两天,三天……哦,大约是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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