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顾延不敢想。
他日夜嘲弄麻痹自己,应该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吧?他笑。
甚至只有在骑她身上、发泄、给她快感,他们一起入云霄的时候才会在精神空白和虚妄的瞬间体会到那点少到近乎可怜的爱。
自欺欺人罢了。
此刻冬喜没有理睬他,而是盯着窗外,外头扑簌簌地正在飘着雪。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雪,她竟毫无察觉。
看着看着,她又有些出神,她不禁想,刚才那个女孩她也是这般冒雪前来吗?她不会觉得麻烦、觉得冷,不会觉得路不好走吗?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和希望在心头流窜。
冬喜越发地攥紧了手心的小纸片。
可一旁的男人见她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宁愿看落雪也不愿意看他,顾延心头乍寒。
他其实想的一点都没错,冬喜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哪怕是在郊外,在旅店,此刻回到昭山,她也从未分过半点儿真正的心思在他身上。
她很会骗,同样她也很绝情。
顾延从来没有见过比她心还要狠的人,她能一声不吭的就跑掉,能整整半个月不对他说一句话,能通过伤害她自己来逼他,将他逼疯,能将他的心摔在地上踩,踩得稀烂才肯停手。
顾延眼底划过很多情绪,暴戾的,偏激的,抓狂的,愤怒的,甚至是嫉恨的…
但只要一想起医生的嘱托,冬喜被弄晕过去的画面,他陡然又无法强硬起来。
顾延强行按压下去内心阴暗的念头,转而问她:“小喜,你在看什么?”
问她在看什么,问完冬喜还是不睬他,顾延也不恼,他的表情甚至又变得柔和一些起来。
“小喜,你有什么心愿吗?”
他又换了话题。
这几天他还算比较客气,也没有再强迫她做什么。
可即便如此,这份平和也只是顾延单方面的感觉,冬喜对于他的态度依旧没有改变,她不相信这个男人嘴巴里任何一句话,当然包括她的哥哥已经去世这件事,她绝不会相信。
这么多天,她算是彻底见识到男人的无耻嘴脸,对于男人最后仅存的一点期待也消磨殆尽,她恨自己记不起来,恨自己被当成宠物一样豢养。
可刚才来的女孩子却真真实实给她带来一线希望。
此刻冬喜又听见他问自己要什么。
其实类似于‘心愿’、‘你想要什么’、‘我会满足你’这类的问题,冬喜已经从男人嘴巴里听见过无数回,耳朵几乎快长了茧。
但显然,冬喜回回说出口的心愿在男人听来无异于是在说梦话,男人从未实现过她任何的心愿。
都已经那样了,事到如今男人依旧热衷于对她许诺,问她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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