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还活着
黑。
象是被人一铁锹埋进了地心,那种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
耳朵里嗡嗡响,象是有一万只蝉在同时叫,又象是隔着一层厚棉花听着远处的动静。
疼。
散了架一样的疼,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找不到源头,又无处不在。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重得象灌了铅。
视线花了半天,才勉强看清东西。
还是那片该死的地下空间。
但不一样了。
之前那令人窒息的血肉墙壁、蠕动的血管、铺天盖地的腐蚀粘液全没了。
象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尺狠狠刮过,只剩下坑洼不平、焦黑一片的原始岩壁。
空气里那股甜腥恶臭淡了很多,被一种浓烈的、什么东西烧焦后的糊味和尘土气取代。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之前那颗黑色心脏搏动的沉闷声响也消失了。
我还活着?
我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让我差点哼出声。
浑身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装了回去,没一处听使唤。
“源心”
的力量还在,但微弱得象风中残烛,在几乎干涸的经脉里艰难地流动着,缓慢修复着破损的地方。
缓了好几分钟,我才积攒起一点力气,挣扎着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又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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