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异变之兆

叶雄干瘪的尸体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细微的尘土。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噗。”

叶凡再度咳出一口逆血，腥甜的气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单膝跪地，用手掌死死撑住龟裂的地面，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肋骨最少断了三根。

“少爷！”

福伯从石柱后跌撞着跑出来，脸上血色尽褪。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具不成人形的干尸，喉咙发干，随即死死盯住叶凡惨白的脸，想要伸手去扶。

“别动。”

叶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摆了摆手，动作不大，却不容置疑。

福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少爷强撑着站起，身体的晃动牵扯到伤口，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叶凡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他能感觉到，丹田处那枚虚幻的丹丸正在将一股股精纯却又驳杂的能量送入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太过狂暴，必须立刻炼化，否则他的经脉会被活活撑爆。

他转过头，看着福伯，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福伯，处理掉痕迹，一点都不能留。

我们走。”

福伯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少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去处理现场，动作有些僵硬。

……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将潮湿的石壁染得一片暖色。

叶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福伯蹲在火堆旁，不敢弄出太大声响，只是一遍遍用枯枝拨弄着火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叶凡。

少爷的呼吸时而平稳，时而急促，每一次变化都牵动着他的心。

叶凡的体内，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源自叶雄的精气神化作一道道洪流，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并非纯粹的能量，其中混杂着叶雄临死前所有的执念。

“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暴戾的嘶吼，怨毒的诅咒，不甘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冲击着他的神魂。

叶凡必须一边运转功法引导能量，一边用自己的意志将这些精神残渣碾成齑粉。

剧痛不断从胸口传来，那股霸道的能量在修补断骨时，带来的感觉并非温养，而是强行挤压、重塑。

骨骼接合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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