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烧诏的人自己喊了救火
三更未至,宫禁森严。
牛俊逸立于御沟旁,指尖捻着一张湿漉漉的残纸,边缘焦黑卷曲,墨迹却诡异地凝而不散,仿佛执笔者在落笔时便已心如死灰。
夜风掠过,纸片轻颤,像一片不肯安息的魂幡。
“捞上来的?”
他声音低沉,不带波澜。
暗影中走出一名黑衣侍卫,低头抱拳:“回公子,每夜子时,必有一名蒙面太监自侧门出宫,手中提一竹篓,内盛灰烬。
我们不敢轻动,只待其倾倒后打捞残渣,拼合三日,得此半页。”
牛俊逸目光一凝,扫过残片上那熟悉的笔锋——圆润中藏锋,端庄里透着扭曲的压抑。
正是《静默诏》草稿无疑。
可真正让他瞳孔微缩的,是那焦痕边缘一抹极淡的红。
“血。”
他轻声道。
韩烈从旁踏步上前,鼻尖微动,随即脸色一沉:“是人血……且是陈年血渍,与当年赤焰军覆案中,那位被剜指逼供、最终灭口的御史所留血型一致。
这血,不该出现在这里。”
空气骤然凝滞。
牛俊逸缓缓抬头,望向远处高耸的文书房飞檐,月光下,那屋脊如刀,割裂夜幕。
“他们烧的不是证据。”
他唇角扬起一丝冷意,“是祭品。”
韩烈一震:“公子是说……写诏之人,并非全然受控?”
“操控人心者,最爱以‘无我’自欺。”
牛俊逸冷笑,“可若真无我,何必每夜焚稿?何必让血渗入纸中?他不是在毁迹,是在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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