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皇上好像醒来了,轻轻咳嗽了几声。
“皇上?载湉?是你醒来了吗,我真的很自责没办法带你回我们那个时代,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找北京最好的医生医治你。”
这好像是我头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哭的这么伤心,我实在不明白我跟载湉的这段感情到底是什么。
要知道,我是最害怕骑马的,那次载湉带我去圆明园的百骏园骑马,我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是他一把接住了我。
说来也奇怪,那天的我,脸一直都是红扑扑的,蕙心见我不对劲,我只搪塞说,是腮红没抹匀而已。
还有载湉教我写毛笔字,虽然我是学历史的,但是毛笔字写的确实不太好,跟载湉在一块久了,我已经可以写簪花小楷了。
我坐在载湉的床边,紧紧地握着载湉的手,现在已经是初冬了,载湉的手冰的厉害,或许我握的紧一点,他就会稍加暖和些。
记得那年冬天,我让载湉教我射箭,结束之后,虽是满头大汗,但手心却格外的凉,载湉把我的手攥在他的手心里,帮我摩擦取暖。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因为变法还有甲午海战的失败变得失意潦倒,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啊。
载湉变成如今这般,我不知道是该怨恨别人还是怨恨自己。
我有想过怨恨老佛爷,如果不是她一手安排,我也不会嫁进宫中,更不会被她利用,加速我与载湉离心。
我也有想过怨恨珍妃,是她冤枉我,在载湉面前告我的状,还与我作对,让载湉不信任我。
但这种种,好像最后该怨的,是我自己。
在紫禁城待的时间久了,我也分不清我是叶知秋,还是叶赫那拉·静芬,好像,两个人的人生都被历史捉弄了,我们都逃不过那些坎坷的命运。
第21章幼帝(二)
载湉最终还是离我而去了。
那天,我哭了好久,我跑出了乾清宫,跑到了太和殿,停在了太和门的跟前,我想要马上逃离这里,逃离紫禁城,回到北京,找全北京最好的大夫,再把他带回来,给载湉医治……但是,我现在身处的,不正是北京城吗,我哭的好绝望,我在太和门附近转了好久,什么线索都没看到。
唯一让我想起的,不过是被抬进太和门的那一晚,叶赫那拉·静芬,还是那么的天真浪漫,毕竟,她只是一个刚过二十岁的小姑娘,如今,成了别人的遗孀。
等我再醒过来时,我已经被带到姑母的身边了。
姑母让我节哀,还说,自己的大限也就今明儿了,不能再护着我了。
我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天下午,姑母便会离我而去。
她告诉我立溥仪为新帝一事,还说,会封溥仪的生父载沣为摄政王。
姑母还告诉我,为了不让他父子俩还有那些臣子欺负我,会下旨让我参议政事,但不能干预过多,否则就是不孝。
我都答允了。
现在的我,已经四十岁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朝政,我现在想的,只有回去的办法。
因为谁都知道,再过三年,这个社会就会大变样,我如果再不走,还不知道会卷入什么样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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