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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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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白桃撇了撇嘴,爽快的放下帘子往外走。

虞枝心听她在院子里招呼过夏榆和秋楹,没一会儿便有凌乱的脚步声往西边远去。

她如今住的是长禧宫后殿的东厢房,与西北角的距离颇远,再加上那处杂草不少,要清理开来可得不少时间。

侧耳细细倾听,确定屋子前后已经再无旁人,虞枝心如做贼般飞快的从琴盒底下的夹层里掏出一叠纸,一页一页翻看过,脸上染出淡淡的红晕。

随手将桌上的经文拨到一边,虞枝心取出一张新纸,提笔凝神片刻,笔走龙蛇写下写什么。

待墨迹干后与先前一叠纸放在一处,再珍而重之的重新藏回去。

一切动作做完,虞枝心松了口气,又不免升起许多无奈和荒谬感来。

荒谬,是她做的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偏偏就不能在白桃当面做来。

而无奈,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及她察觉时已再难抽身。

她原以为自己是有定力的,在发现陛下对自己动心时暗自窃喜又洋洋得意。

直到某一日神游太虚,醒过神来看到游走的笔下画出的是陛下侧颜微笑的小像,才知道感情一事并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

许是每每演绎出对陛下痴情的模样,日复一日的模糊了戏里戏外,终究遭了报应将假戏当成了真。

又或是早有端倪,不过由尚存的理智死拦着,并不因此迷了头脑。

她清醒的知道不该这样,如白桃所说,喜欢上陛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甚至知道陛下不止一次的想弄死自己。

却仍舍不得将这幅小像付之一炬,偷偷珍藏起这不可言说的酸楚与微甜。

自一副小像到几句诗词,偶尔信手拈来,偶尔强赋新词。

藏在琴盒中的纸张渐厚,沉甸甸的落在她心中,更不敢让白桃知晓,仿佛戏文中与穷书生私定终身的小姐,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家人发现,从此棒打鸳鸯再无可能。

只她是怕白桃吗?自然不是的。

虽与白桃情同姐妹,但依旧主仆有别,她若真的做了决定,无论白桃说什么都没用。

她所害怕和抗拒的是白桃会冷静的将她从虚妄的幸福与不切实际的期待中拉出来——因她知道白桃是对的,才愈发想要逃避。

“权当是任性一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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