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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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白回过头看她,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含笑道:“我的反应几乎和你一样,咱们和阁主生活在一起也有十年,竟然今天才知道她还会做饭,当真有点……”
他自嘲似的笑了两声,回过头去,见侯之泽虽然烧的迷迷糊糊的,却有好好一口一口喝粥,这才站起身轻轻推了一下杏红,两人关上房门,下了楼去。
也许是这几天仙人阁没客人上门的缘故,也或许是城忆第一次下厨就做得这么成功的缘故,这顿简单的咸粥小菜三人都吃的非常愉快。
月白也一改早上的萎靡态度,和城忆杏红聊起了白天在外面发生的有趣的事。
子时,杏红出阁,雪花簌簌,不知今日,会否有客人登临。
古老的咒语轻喃,不禁又让她想起陆渊的梦魇,那位将军身上所藏着的谜团,也只有等冥王再来的时候,一一解答了。
“子时一刻,不请自来;祭出梦魇,便入黄泉……世间百态,终成一梦;非真非假,亦幻亦空。”
角楼的风铃嗡嗡,一阵阵阴风围绕在仙人阁四周,杏红收起白玉净瓶看向森森然的天空。
今晚,注定不眠。
仙人阁内,阴风阵阵,烛灯被风吹得摇曳舞动,月白依旧握着腰间佩着的长剑,警惕的留心四周任何细微的声响。
随着仙人阁的大门被杏红打开,呼啸而入的风雪中,一位带着黑色纱笠的黑衣剑客缓缓向他们走来。
风雪很大,待那人进入后杏红便立即关上了大门。
她的这一举动,惹来了那位剑客不经意的回眸一瞥。
只一眼,杏红就被他的眼神深深震撼,久立在门前,不能自拔。
他的眼睛是异瞳,一黑一褐,黑的深沉摄人心魄,褐的浅淡勾人神魂。
杏红一直觉得没有人能比城氏一族的男子更俊美,但直到见了这个人,才了解到,原来世间还有这种俊美之法。
看起来有些妖异,却不会让人想要疏远。
比起他黑乎乎穿一团夜色在身上,杏红觉得,还是橙这样的暖色适合他,至少不会让他看起来过于冷漠。
月白也注意到了黑色薄纱下的那对异瞳,看他的打扮与装束,就是一位普通的游侠剑客,戾气不重也无仙根,不是他们修道之人,想来不会后天练成,而是天生的。
城忆不如月白修为,抬眼只看到一位黑不溜秋包的严严实实的剑客。
和往常一样,城忆平静如水的眸子里不因他的打扮而闪过一丝波澜。
只见她淡淡开口,对那人道:“我是这里的阁主城忆,这位客人,请坐。”
她不好奇纱笠下是怎样一副面孔,即便杏红和月白都露出了惊讶之色,她也依旧不为所动。
“谢谢。”
那人向她颔首,低头的时候抬手摘下了纱笠,轻轻放在面前的画案上后,在城忆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那人全貌的月白不禁蹙了蹙眉,旋即恢复,漫不经心看向城忆,却见她看到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后,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杏红也愣了一下,把茶送到后就开始低头研墨,不是她和月白反应太过,而是那人脸上的伤痕太过狰狞,也难怪他会纱笠遮面了,就是他们这样长得还算不错的脸上划了一道伤口,肯定也会想遮丑,带纱笠或是面纱,为的就是不想旁人过多指点,惹来心中不爽。
然而那人看到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笑了笑,解释道:“出门在外,难民受伤,这些不算什么,不疼。”
杏红和月白有些尴尬,想道歉却又觉得道歉了更糟,便回了一礼。
城忆也点点头,道:“外伤不比内心,内伤不比心伤。
公子脸上笑容明媚,心中定有温柔。”
那人听了笑了笑,道:“行侠仗义,儿女情长,温柔不温柔我早就不知道了,不过这笑容,我就是进了黄泉入了地狱,也会一路笑着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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